装修落定
徐文强攥着卷尺走到墙边,对着一旁的李建国扬了扬手。
“李叔,咱们先量量尺寸,屋里院子都标一下,好规划后续怎么收拾。”
“好,量!”
两人一前一后,从屋里量到院子里。
张慧敏看他们量得认真,从布包里拿出图纸,指着院子那一片。
“李叔,我们想把这院墙拆了,在院子里砌一间屋子,将来当个门面用。”
李建国往院子里扫了一眼,点点头。
“这有啥不行的,到时候我给你们一起弄就是。”
他顿了顿,又问:“到时候砖是你们自己定,还是我那边一并弄好?”
张慧敏对这些也不太懂,下意识看向徐文强。
徐文强想都没想,直接开口。
“那就全都麻烦李叔你那边一起弄吧,材料也劳你费心,到时候所有费用咱们一起算。”
李建国笑着应下:“行,那我心里就有数了,咱们按尺寸来,保证给你们弄妥当。”
两人又接着忙活,先量院子准备砌屋的位置。
李叔按住一头,徐文强拉着卷尺往另一头走,一步一步量得扎实。
“宽十二米。”
徐文强盯着刻度念了一声,又在墙根画了个记号。
再量进深。
“长四米二,够宽绰。”
李建国在一旁记着。
“十二米宽、四米二深,砌出来整整齐齐一间大门面。”
量到屋里这些老窗子时,张慧敏看了一圈。
“李叔,这些旧窗子也都一起换了吧。”
徐文强也在一旁附和。
“对,就换那种大窗户,透亮,屋里也显得宽敞。”
李建国笑着应道:“行,全都给你们换成新的大玻璃窗,到时候屋里屋外一起弄,一步到位。”
张慧敏又指着厨房和卫生间的方向。
“还有厨房这边,卫生间也往大扩建一点,自来水旁边再砌一个水池台子,用水方便。”
徐文强跟着说道:“门面那间弄个前后门,前后通透,进出也方便。”
他又指了指院墙侧面。
“原来的院大门那儿改成门面了,咱们就在再单独开个门,平时人进出方便,车子也能进出。”
李建国听得连连点头。
“想得太周到了!这么一弄,居家、做买卖、停车拉货都方便,实用得很。”
张慧敏跟着补上。
“屋里的墙面也全都重新刷白,还有上面那些房梁,也用木板封平遮起来,别让那些黑梁露在外面。”
李建国眼睛一亮,当即点头。
“哎呀,你们这想法真敞亮!现在县里刚时兴这么弄,把梁遮住、顶弄平,屋里一下子就显得高、显得新,一进来就眼前一亮,比别人家都讲究!”
徐文强笑道:“就是要这个效果,一步弄好,以后住着也舒心,做生意也体面。”
李建国听得连连点头。
“想得真细!这么一弄,实用又好看,跟新房也没区别了!”
徐文强看向李建国,语气认真。
“李叔,那这些活就全都包给你了。
门面十二米宽,中间做门,左右两边各装一块大玻璃橱窗,再用三扇铁卷闸门全部盖住锁好。
这些材料也都一起算进去,连工带料一共要多少?”
李建国蹲在地上细细盘算了一遍,三扇卷闸门不便宜,砖、水泥、玻璃、人工样样都要花钱,他算得很实在。
“卷闸门这东西刚出来没多久,本身就贵,你还是要三扇,再加这么多工程,连工带料全包下来,最少也要五千五百块。 我给你用实在料,活儿做细,中途不再加一分钱。”
徐文强本身就是做工地的,用料、人工大概也能估出个数,知道李建国没漫天要价。他朝张慧敏点了点头。
“那工期呢?大概什么时候能弄完?”
李建国掐着指头算了算。
“顺顺利利的话,一个月左右就能全部完工。”
张慧敏没再多说,直接从口袋里点出两千块钱,递到李建国手上。
“李叔,这是定金。剩下的钱,等全部弄完,我们检查没问题了,再一次性给你结清。”
“嗯,行。”
李建国也没推辞,爽快收下。
“以后都是邻居,我肯定不会糊弄你们。”
先收一部分定金,也是干建筑这行的常例,也省得他自己先垫资。
等工程完工、尾款结清,他再给工人发工钱就行,稳妥得很。
张慧敏跟着又从身上取出一把院门钥匙,递到李建国手里。
“这钥匙您拿着,方便之后进场干活、进出材料。”
事情交代妥当,徐文强和张慧敏便拿出尺子,在屋里仔细量起要做的家具尺寸,准备回去让老爷
子帮忙做。
两人一笔一画认真记好,收进随身带着的包里。
量完之后,徐文强笑着对李建国夫妻说:“李叔、李婶,忙活大半天了,就在县城里找个小馆子吃个便饭,我做东。”
李建国笑着摆手。
“不用不用,太破费了。”
“那不行,头回麻烦您,该尽的心意还是要尽。”
几人说着就往附近的小饭馆走。
刚一坐下,老板便上了茶水,徐文强又点了几个家常菜,还要了一瓶本地白酒。
菜还没上齐,李建国就笑着问:“强子啊,看你刚才量尺寸、算东西都门儿清,你是在哪儿发财呀?”
徐文强笑了笑:“我是做墙面粉刷的,不过一直在外地干活。”
李建国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当即端起酒杯。
“哎哟!那咱俩算同行啊!难怪这么懂行!你放心,你的活儿我肯定更上心,保证给你做得扎扎实实、一点不马虎!”
徐文强也连忙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李叔客气了,以后都是邻居,又是同行,还得您多关照。”
“好说,好说!”
李建国爽快一笑,两人一饮而尽。
桌上你来我往,聊得十分投机,气氛热络又实在。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起身告别,李建国夫妻先走了。
张慧敏结完账,回头见徐文强脸颊泛红,忍不住开口。
“你脸都红了,是不是喝醉了?”
徐文强摸了摸脸,半点不服气。
“这你就不懂了,越上脸越不容易醉,酒量才好呢。”
“少狡辩,要不我来载你。”
“不用,我清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