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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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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之内, 柯轻滕静立在门边,皮鞋碾过满地细碎的玻璃碴。

包间里的人其实大多都对他知之甚少,因他常年驻扎在北美, 手上错综复杂的生意链又涉及灰色圈层,向来行踪诡秘成影, 普通人一般很少有机会能够见得到他的真容。

但沈弈却认得他。

在沈弈的视角里,柯轻滕算是这么些年在生意场上,极少数能实打实令他心生忌惮的对手。

这不仅仅是因为柯轻滕卓绝的手腕和头脑,游走秘契交易的魄力和狠绝, 还因为他这个人本身的能耐。

他是真的能够在刀尖上起舞的人。

枪术、易容、格斗术、生死博弈,这些在普通人眼中的天方夜谭,对柯轻滕来说却都是家常便饭般的日常。

他先前还不了解柯轻滕,曾在北美扩张申图的版图时, 一时不慎触碰到柯轻滕的底线。柯轻滕当时只是派手下的人出手了一趟,申图便被整得吃尽了苦头,项目全线受挫、亏损惨重。

经此一役,他才知道柯轻滕这个名字的后面代表了什么。

当然,他更不是不清楚柯轻滕跟殷纪宏的这层关系,不是没有料想过他要从殷纪宏手中强夺瑾末后, 早晚要撞上柯轻滕的局面。

可他向来喜欢有挑战的事, 越是需要挑战,便越是能激发他素来古井无波的内心。

眼见万朋和杨津两个人接连折损, 其他公子哥哪能忍得下来。他们平时靠着申图和沈弈在s市横行霸道,京里谁见了他们、再不爽都得忍让几分,可今天却被殷纪宏和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当成了猴子戏耍。

有几个胆大的想气势汹汹地朝柯轻滕围上去,却被沈弈缓缓抬手拦下。

那几个不满地呼喊道:“弈哥!嫂子都跟那姓殷的跑了!你难道不去追她回来吗?”

“你们今晚出不去这个包间的,除非她自己愿意回来。”沈弈目光沉沉地落在门口身形冷冽的柯轻滕身上, 淡声对那些人说,“他只需要动一动手指,就能要了你们所有人的命。”

-

殷纪宏在说完那几句话后,便带着暴风骤雨之势,俯身朝瑾末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猛烈又仓促,没有半分温柔和缱绻,裹挟着他压抑的痛苦、惶恐、愤怒与极致的贪恋,如同骤然来袭的惊涛海啸,蛮横地将她整个人裹挟其中。

唇齿相缠间,尽是他无处安放的不安,他仿佛要借着这个吻,确认她依旧还在自己的身边。

过往的甜蜜、眼下的绝境、对未来的忧虑,层层叠叠地缠在这个吻里,浓烈得让人窒息,也苦涩得叫人心头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瑾末偏过头,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地将情绪濒临失控的他推开。

两人微微分开,彼此的呼吸依旧凌乱,空气中弥漫着未尽的缱绻与难言的纠葛。

瑾末的眼眶,也同时在黑暗中急速地涨红了。

在晚宴挤压下来的种种情绪,如今又加上了昨日彻夜空等换来失约的失望,在看到他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一刻,不可否认她的内心肯定是欣喜的。

可与此同时,原先的委屈、愤怒、惊疑和痛苦,也并没有就此消散过一星半点。

这个吻,并没有抚平她的伤痕,反而将她狠狠地拽进更加混沌、拉扯、难言的情绪漩涡里,让她的心口难受得发胀。

她唇瓣微微发颤,嗓音裹着隐忍的酸涩:“……你就是来对我做这个、说这些的?”

“殷纪宏,你应该有很多话需要对我解释,晚宴那晚你和宁玟的事,以及你昨天无缘无故的失约,一桩一件,没有一字一句不比这一纸婚约重要。”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情不自禁地触到了心里的那根尖刺,笑意浅淡又悲凉,“我明白了,因为在你的眼里,只有你的爱才是最矜贵最难得的,你看不上我的爱,我的爱也配不起你的信任。”

殷纪宏的眼尾泛起浓重红意,他死死地攥着她的手,呼吸愈加粗重。

一个平时那么伶牙俐齿、长袖善舞的人,此刻就像是被骤然剥夺了说话的能力。他只是死死地看着她,嘴边藏着千言万语,却好像笨拙得不知应该从何说起。

漫长的沉寂过后,他才哑声开了口:“眼下这个婚约对我来说,的确比什么解释都重要,如果你决意想要嫁给别人,我就算解释得再多,又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就像沈弈所说。”他薄唇轻启,语气像是一片被狂风肆虐过后寸草不生的荒原,“以我和殷氏目前的情形,就算我现在信誓旦旦地告诉你,我还有力量能够护着你,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当你在这一刻有更好的选择时,我除了拼命地阻拦你以外,手上并没有半分胜算的筹码。”

瑾末轻轻地扯了下嘴角。

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扣住他箍在自己腕间的指节,一点一点用力,生生掰开他紧攥不放的手。

“更好的选择。”她自言自语般地呢喃,像是在自嘲,“看来我还真是个精打细算,会

为自己谋划的女人呢。”

殷纪宏听到这话,浑身一凉,他心知,刚才的话,又将她推离了自己一大步。

“我不是你或者任何人的所有物,不是你说让我不嫁给谁,我便会依言照做的。”瑾末转过身,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如果你来找我,只是想说这个,那请你别再来了。”

-

瑾末走出包间,径直离开了这家私人会所。

深夜的城市街道灯火零星,她漫无目的地缓步走着,不知不觉还横跨了好几条街区。结果走着走着,居然来到了她和殷纪宏以前经常会去玩的那个游乐园。

瑾末站在游乐园的大门边,远远看着游乐园里的过山车、海盗船、以及旋转木马静静伫立……思绪不禁飘回了从前。

她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每一段美好的时光,脑海中所有的记忆碎片到了此刻依然是闪闪发亮的。哪怕是那些距今己有些许年头的碎片,都没有被蒙上半粒尘埃。

在这一刻,瑾末恍然意识到,即便他们如今走到了这般分崩离析的地步,即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今后会何去何从,她却依然不后悔与他跨越了这条发小之情的界限。

因为这份滚烫和独占的专属偏爱太过美好,是只要此生有幸亲历过一次,就不可能再忘怀,或被任何人所取代的。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发现是程述,还是立刻接了起来。

纵使她和殷纪宏正站在悬崖边上,也没有理由去迁怒旁人。

“瑾小姐。”电话里程述的声线一如既往地沉稳克制,“很抱歉那么晚打扰你,请问我是否方便问你一声,殷总从昨晚开始有和你联系过吗?”

瑾末一怔,随即语气干涩地说:“原本没有联系,但他刚才来找过我。”

程述紧接着追问:“殷总没事吧?”

她眉心一蹙:“阿述,这话是什么意思?”

依照程述的性子,他其实很多话在不确定要不要说之前,一般是不会说的。但今天的程述和以往不同,十分坦荡直白:“我从昨晚开始就没联系上殷总,但是刚才保险公司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殷总昨晚在城中的大桥上出车祸了。”

听到最后的那句话,瑾末的呼吸陡然一滞。

她立时回想起刚才殷纪宏现身在包间里的模样,破烂不堪满是褶皱的衣服,腕间与额角干涸的暗红血痕,她不是不想要关心他,可看他那狂躁不安的模样,她又该如何开口去关心。

“昨晚殷总暂时处理完公司的事,原本是要去找瑾小姐你的。”没等她开口,程述又继续说着,“其实以现在的情况,他离开公司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整个殷氏上上下下都指着他把控方向,但他无论如何、说什么都要去找你。”

“但在殷总离开前,他接到了夫人的电话,说老董事长突发心源性供血中断,倒地昏迷了。”

……

那一刻,瑾末的身体陡然僵住。初春深夜的冷风穿透衣衫,寒意顺着皮肉钻进骨头缝里,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指尖己经感觉不到切实的温度。

连开口时的那一瞬,嗓音都是发颤的:“……你是说殷叔?”

“嗯。”程述的语气很沉,“据夫人说,老董事长其实最近频发室速、室早,但他一直在隐瞒自己的病情,如果不是突发晕厥休克送到医院,所有人至今都被蒙在鼓里。”

瑾末浑身紧绷,语气也急切起来。她转过身,一边在路上疾走张望,准备拦一辆出租车,一边问程述:“那殷叔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程述:“医生昨晚抢救了很久,目前老董事长的心肺功能是勉强复苏了,但人还是一直都没有苏醒过来,依旧还在icu里严密监护观察。”

后面的话,程述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瑾末却能猜得到七八分。

殷城的这种情况,需要二十四小时持续心电监护,防止室速再次反复发作。

有一定的可能性,殷城的大脑己经受损,而更为严重的,便是脑组织不可逆损伤成为植物人,或者病症再次爆发抢救无效。

好不容易在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她不由分说地便跳上了车:“阿述,你告诉我,殷叔现在人在哪个医院?”

程述报了医院的名字后,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殷老爷子因为这事儿也一下子急晕了过去,现在也在同一家医院留观。所以殷总昨天才会那么着急,甚至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

她不是没有猜想过殷纪宏昨天会无故失约的种种原因,可却万万没想到,真相居然会是这样。

她前一天才刚见过殷城,他看上去精神状态等各方面都很不错,所以谁人又能料想得到,原来殷城己经隐瞒众人自己的病情那么久。

将殷城、殷老爷子以及殷氏目前大致的情况全部向瑾末同步完之后,瑾末本以为程述会挂断电话,可这位向来进退有度的总助,今晚却格外地执拗,似乎是有什么其他的话想要同她说。

“瑾小姐,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感情上的事外人不好置评干涉。所以,从我的角度,我不能帮殷总说些什么讨巧话,但我能做的,是将我亲眼看到的一些事实告诉你,因为我认为这些话殷总应该不会选择对你说。”

“a+晚宴结束后的那天晚上,殷总原本是打算要对你求婚的。顶层套房的所有布置当时都准备好了,是殷总花费数月时间自己亲自设计操持的,每一个细节他都把控入微,只求让你有最好的体验。同时,求婚钻戒也是早早请了封先生定制好的。”

“那晚原本一到零点,他就会向你求婚。”

听到这段话的那一刻,瑾末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凝到了一处。

原来这就是殷纪宏屡次三番,按捺不住对她提及的大招。

她毕竟心思细腻,不是没有一些潜意识里的预见,可心中猜测和被人亲口证实,完完全全是两码事。

瑾末不禁顺着程述的话,回想起晚宴结束后殷纪宏的模样。他那么执着地挽留着她,目光里都是对她浓浓的依恋和一丝藏不住的忐忑,反复地叮嘱她一定要在零点之前回到他的身边来。

在那些时刻里,他一定满心满眼地期盼着,她能亲眼看到自己为她创造的童话幻梦。

纵使她没能亲眼所见,她也能想象得出,那场求婚该是何等的盛大又浪漫。

“至于宁影后的事,显而易见也是个乌龙圈套,殷总绝不可能做出背叛你的事。并且,这件事同时有我一定的责任,是我一时麻痹大意,不小心将殷总被人设计淋湿的西服外套给弄丢了,才会被有心人借机做局,导致让你因此而伤心难过。”

程述的语气里满是愧疚,“瑾小姐,我很抱歉,我也愿意为这件事承担责任,任凭你责罚。”

瑾末轻轻地阖了阖眼。

她动了动唇,如此宽慰程述:“阿述,不用向我道歉,你心术正直,不可能会料想得到背后的那些弯弯绕绕。你也己经做了所有你该做的,有你在他的身旁照顾他保护他,我一直都很放心。”

因为她温柔的宽容和理解,令程述的语气愈发自责懊恼:“瑾小姐,我是个没有恋爱经验的母胎单身,我或许不那么了解情爱纠葛,但我可以说还是相当了解殷总的。”

在挂断电话前,程述如此告诉她:“殷总是个很骄傲又浑身都是棱角的人,有时候也会冲动上头。可他对你的爱是赤诚无杂的本能,甚至可以让他不惜弯下腰,放下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自尊。”

“他真的很爱你,他愿意为你倾尽所有。”

电话挂断,程述给她发来了几张照片和几段视频。

绿野仙踪的童梦幻境里,温润的白母贝藏着殷纪宏经年不改、一腔滚烫的赤忱真心。

-

另一边,柯轻滕在沈弈他们那间包间驻足片刻,常年伴随在他左右的郑氏兄妹过来找到了他。

双胞胎中的兄长郑庭对他耳语了几句,他眸光一闪,转头便离开了包间。

走到长廊拐角,就看到孤零零地靠在墙边的殷纪宏。

柯轻滕走到他身旁,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人呢。”

殷纪宏动了动唇,神魂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走了。”

柯轻滕丝毫没有留情面地发出了一声嫌弃的嗤笑。

“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的朋友。”柯轻滕没有温度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我没这种就这点出息的破碎小狗朋友。”

双胞胎中的妹妹郑饮这时适时地上前一步,向殷纪宏递来了一包无菌湿纸巾和碘伏棉签。

“殷先生。”郑饮看着他,弯了下嘴角,“你身上的伤口从昨晚拖到现在,不需要做处理吗?”

“谢谢。”殷纪宏接过湿纸巾和碘伏棉签,脸色苍白如纸,“没事,不需要。”

“他想要人家心疼,平时那张怼天怼地的好嘴,现在却连一句服软求饶的话都不会说。”柯轻滕在一旁继续不遗余力地往他的心口上扎刀,“就算再帮他,给他再多的机会,他都把握不住。”

郑氏兄妹对视一眼,目露同情地看着面前这位可怜的、被自家老板疯狂扎心的殷家太子爷,在心中默默地为他点了根蜡。

不仅在生意场上四面楚歌,如今家中还出了变故,更要眼睁睁地看着心爱之人嫁给别人,所有人间最为惨烈的痛苦己经尽数聚集于他的身上。

哪怕再骄傲再不愿折腰的人,在这种情形下,也都有可能会被打击得从此一蹶不振。

殷纪宏这时用湿纸巾随手擦了擦额头和手,从墙边直起了身,似是打算离开。

“所以,你把我叫回来,是真的想让我参加一场只有新郎的婚礼。”柯轻滕这时从郑庭的手里接过几张纸,“啪”地往他的胸口上一拍,“滚,我没有这个国际时间和癖好。”

殷纪宏接过那几张纸,定睛一看,发现是他昨晚开车发生车祸时超速的罚单。

“锅子让我送你的,他现在有任务走不开。”柯轻滕看着他,“他还说,你当时出了车祸

后还不肯离开现场,在大桥上前前后后地跟疯子一样在找什么东西,什么稀罕宝贝,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他听到这话,攥紧了手里的那几张纸,眼神又黯淡了几分:“……红绳。”

柯轻滕蹙了下眉,似乎是没听清:“嗯?”

“是末末先前去承华寺替我求来的红绳,我一直都戴在手上。”他说着这话,语气里都是破碎的片片痛楚,“但在车祸之后,我就找不到了。”

“被我弄丢了。”

短短五个字,还未说出口的瞬间,己然痛彻心扉。

因为被他弄丢的,不止是那根红绳。

还有他最心爱的人。

殷纪宏站在这条长廊上,觉得周遭万籁俱寂,从前繁花云海的世界里,因为再也看不到那道绮丽的身影,从此便陷入了一片无尽的灰暗,再也找不到一丝光亮。

“殷纪宏,你的脸面难道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么?”柯轻滕冰冷的声音掷地有声,“碰壁又如何,被甩又如何?你不是最擅长对她死皮赖脸,沉浸于给她当狗玩吗?”

扔下这几句话,柯轻滕便带着郑氏兄妹往前走去,很快便将他甩在身后。

“弄丢了,就去找回来。”

-

殷纪宏走出私人会所,淅淅沥沥的夜雨再度飘落。

他想拿出手机给瑾末打个电话,却发现自从昨晚车祸后屏幕碎裂的手机,一直□□地撑到刚才闵骁司给他发来报信消息后,便彻底寿终正寝。

从昨晚开始,他便没有闲心联系过程述,程述和司机老杨自然也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更没有办法来接他。

殷纪宏茫然地站在雨里,一时之间像被定住了脚步。

可就在这时,眼前忽然被人递过来了一把伞。

他抬起眼,发现面前站着一个撑着黑伞的年轻女人。

对方的容貌清丽冷艳,周身萦绕着久经风浪的凛冽气场,眉眼间更是带着寻常女子绝不可能携带着的肃杀锋芒。

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曾在哪里见过对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对方的名字。

“尹碧玠。”尹碧玠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自报家门,“瑾末托我来给你送伞。”

听到这句话,殷纪宏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

“还有,严沁萱要跟你通电话。”

话音落下,她抬手将手里的手机抛给了他。

殷纪宏撑起雨伞,接过手机贴在耳边,嗓音沙哑地“喂”了一声。“喂什么喂!殷纪宏你这个蠢货!大笨蛋!”严大小姐火冒三丈的嗓音下一秒就从手机传进了他的耳朵,“没用的东西!我都快要被你给气死了!你怎么还没把末末给追回来啊!?”

殷纪宏被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通骂,要是搁在往常早就讽回去了。可这会儿他被接连的打击整得身心俱疲,连脑子都有点儿转不动,只静静地伫立在雨中,半晌无言。

“她那个该死的老登爸这样对她!沈家那个老二又各种阴招层出不穷!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往火坑里踩,把她往那帮不是人的东西身旁送!你是怎么舍得的啊!”

他眸色暗沉,终于动了动唇:“……我让她不要嫁给沈弈,她说她不想跟我谈这件事。”

“那是因为她在保护你啊!”严沁萱气得连嗓音都发抖了,字字震人心弦,“殷纪宏,倘若没有末末那么拼命地在你背后护着你,在暗处替你扫清障碍,你的a+根本就不可能顺利地落地上线!”

“在你全然不知道,甚至还要因此而怀疑她、误会她的时候,是她在你的身后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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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红包继续随机掉落!请大家继续用收藏,留言和营养液砸我~爱你们!顺便收藏下我的专栏!这边也通知下,下周正文完结会放新文文案,不是目前任何一个现有的预收哈哈哈,请大家可以好好期待支持一波

小狗啊小狗!你结婚,你的这些肝胆相照的好朋友没有一个不能不坐主桌的!!你这个家,没有他们早都散尽了!!柯仔!女王!萱萱!阿述!闵骁司!哪个不为你尽心尽力啊!!还有衫妹和锅子!!!你真的!你娶了末末得给他门每个人都打一个亿!还有我们这些广大读者和我!

小狗啊小狗,经此一役,希望你真的能彻底脱胎换骨!好好对末末!弄丢了就去把她找回来!一次次跪一次次求!听听人家柯仔的!你还要什么脸面!

好了,我答应你们,下一章甜起来好吧!再不甜你们都要宰了我了!以及,我今天又为柯仔尖叫了20000分钟,真的太帅了,这气场,说啥做啥都帅爆了,女王大人也是!没有人能不爱他们俩!!还有我的宝贝萱萱!长嘴的好朋友们赛高!

真的家人们,这章爆点真的太多了!我一不小心又更了6000多字!我这两天约等于每天都在双更!我真的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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