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书网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下一章

第24章(1 / 1)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瑾末一直清楚, 金瑗的脾性已经和从前她们刚认识她的时候判若两人。

每次见面,金瑗不是默默掉眼泪,就是对着她们反复抱怨, 絮絮叨叨说着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委屈,好好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硬生生活成了满身戾气的怨妇。

有时候看着金瑗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对外界漠不关心的模样,瑾末都会恍惚,她曾经认识的那个鲜活柔和的金瑗,好像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她的灵魂, 早就被那段错误的爱恋,一点点腐蚀、污染,变得面目全非。

“其实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我就觉得她可能得了抑郁症。”瑾末回想过往的细节, “我问过她好几次,她都一口否认,说自己好好的。我见过她吃药,看药瓶上写的是普通维生素,当时还放下心来……”

“笨笨,她可以把治抑郁症的药装进维生素的瓶子里啊!”严沁萱叹了口气, 声音里又添了几分愤愤不平, “哎,我真服了, 她在这儿寻死寻活,那个狗男人自己在国外陪着老婆孩子逍遥快活,压根就不会理她半分!你说说,除了我们两个,这世上还有谁是真正关心她、在乎她的?”

严沁萱向来嘴硬心软, 嘴上说着金瑗让她烦心膈应,可真到了关键时刻,最放不下金瑗的也是她。

更何况,金瑗在自己家里,本就没什么立足之地。金家重男轻女,她上面有个独揽大权的大哥,下面有个被宠坏的混世魔王弟弟。从小到大,她的父母眼里从来都只有两个儿子,从未给过她半分真心的关心与偏爱。

金瑗会一步步误入歧途,陷入那段没有结果的错爱里,和她的原生家庭脱不了干系。

长期缺爱、缺安全感的环境,让她早已分不清感情的边界。那个比她年长十岁的男人,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爱人,只是她拼命想抓住的“浮木”,是她试图从他身上,寻找一丝从未得到过的、类似父爱的温暖。

瑾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灼:“我现在就把机票改签到明天一早,回去和你一起找她。”

“别!” 严沁萱立刻出声阻止,“你先按兵不动,好不容易能瞒着你爸妈出来滑一次雪,别白去一趟。我明天一早就去她家,不管她愿不愿意开门,我都要见到她、看看她的情况,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跟你联系,好不好?”

她语气急切,一字一句地道:“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一早就去,绝不能再等了,万一她真的做了傻事,我们这辈子都不能安心。”

和严沁萱又聊了许久,反复叮嘱彼此留意消息,瑾末这才忧心忡忡地挂下电话。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不踏实,翻来覆去到后半夜,脑子里都是金瑗的模样。

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她们的大学时期。

金瑗抱着零食和她们挤在寝室床上看鬼片,吓得紧紧攥着她和严沁萱的胳膊,尖叫着躲进被子里;盛夏的午后,她拎着一袋新鲜水果回寝室,细心地切好装盘,还掏出从家里带来的亲手做的小蛋糕,笑着塞给她俩;寒冬腊月,她心灵手巧,给她和严沁萱织了厚实的围巾和手套。

正是因为那个温柔善良的金瑗曾经真实存在过,她才没办法对如今性情大变、深陷泥沼的金瑗坐视不理。

一大早洗漱完坐在床边,她顶着狂跳不止的左眼皮,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很想给殷纪宏打个电话。

金瑗这段隐秘的爱恋,她从未对殷纪宏提过一字半句。这毕竟是金瑗的隐私,金瑗也再三哀求过她和严沁萱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哪怕她和他再亲近,也要信守承诺。

只是,就算不能同他倾诉心底的真正烦恼,她也想要听听他的声音。

哪怕只是他惯常那副懒散欠揍、插诨打科的语气,都能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一些。

她指尖微动,给殷纪宏弹了微信语音,可电话刚响一声,就被瞬间切断,屏幕上赫然跳出「对方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

瑾末觉得奇怪,会出现这种提示,大多是对方的手机关机了。

在她的印象里,殷纪宏从来都是24小时待机,无论多晚、多忙,手机永远不会关机,也不会错过她的任何消息。

她又试了两次,都显示他没有应答。

瑾末缓缓放下手机,心底的烦闷又重了一层,连带着左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她起身打算先下楼吃早餐,想改签提早回去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结果,她人刚坐到餐厅座位上,又收到了王煦发来的消息。

王煦告诉她,自己昨晚窜稀一整夜,人根本没法从马桶上离开,沈弈已经帮他叫了医生过来看,今天是肯定没有办法陪她去雪场了。

她连忙关照王煦好好休息,放下手机的瞬间,右眼皮也开始狂跳起来。

这种心绪极度不宁的状态,一直持续到陈渊衫下楼来陪她吃早餐。他刚在她对面坐下,她就开口道:“渊衫哥,我想改签,今天就回s市。”

陈渊衫略微怔了一

下,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便应允她的要求,而是温和地看着她,低声问道:“为什么?难得来一次新疆,你这才刚滑了一天。”

“我有个朋友可能出事了,我担心她,想早点回去看看。”瑾末顿了顿,又忍不住问,“渊衫哥,你今天有跟阿纪哥联系过吗?我给他打电话,他手机好像关机了,一直打不通。”

陈渊衫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精光。

眼前的女孩子,一双小鹿般不掺杂一点杂质的漂亮眼睛这么直直地盯着他,满眼都是担忧,让他很难鬼话连篇地糊弄她。

“没有联系过,或许是殷氏大楼那边信号不好,也说不定是他手机出问题了。”沉吟片刻,他放缓语气,耐心劝说她,“末末,要不然你再考虑考虑,殷纪宏特意给你安排了这几天的行程,就是希望你能好好享受这趟滑雪之旅。你朋友那边,你再等等消息,若是实在放心不下,我们改签今晚或者明天一早的机票回去,你看可以吗?”

他讲话的语调不徐不缓,有理有据,很难让人拒绝。

从小到大,相较随性跳脱的殷纪宏,瑾末打心底里更敬畏陈渊衫几分,毕竟她是真的将他视为自己的兄长一样看待。陈渊衫看着温和,实则身上自带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威严。

瑾末思忖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采纳了陈渊衫的意见:“好,那我再等等。”

两人快要吃完早餐时,沈弈下来了。

早上王煦跟她说明自己歇菜的情况后,沈弈就发来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吃过早餐,准备去健身房待一会儿,等她吃完就下来找她。

此刻他果然已经整装待发,手里拎着自己的滑雪装备,径直走到他们桌边,垂眸看向瑾末,语气温和:“王煦把车钥匙给我了,等会我开车带你去雪场。”

陈渊衫闻言,微微倚着座椅靠背,抬眼看向沈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总真是乐于助人,一个王教练倒下,倒劳烦沈总亲自顶上,给我们末末当陪练,这未免也太屈尊了。”

沈弈面对他的轻讽八风不动,淡淡笑道:“陈总说笑了,我可不够格当教练,刚好一起滑雪,大家结个伴而已。”

“是吗?” 陈渊衫挑眉,语气微妙,“沈总,我倒是看出来了,你挺喜欢迎难而上的。怎么,难不成,抢别人的东西,比吃自己的香?”

沈弈依旧神色平静,眼底未起半分波澜,只淡淡回了一句:“陈总这话就说错了,什么叫抢?是不是别人的,现在还说不定。”

瑾末满心满眼都是失联的金瑗,还有手机关机、联系不上的殷纪宏,压根没心思去听他们火药味十足的对话,连眼神都没往旁边瞟一下。

直到沈弈在她身旁静静立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啊,不好意思,我吃完了……让你等很久了吧?”

沈弈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不着急。你上去换滑雪服、拿装备就好,我在车里等你,你慢慢来。”

-

车子朝雪场驶出去没多久,瑾末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来,是严沁萱打来的。

她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金瑗根本不在家里,金瑗的父母对她的情况毫不知情,只说金瑗两天前就离开了家,声称自己要出去旅行,他们甚至还以为她是跟她们俩一起去的。

金瑗不可能让她父母知道她的破事,定然是故意瞒着家里出走的。严沁萱也懂,自然不敢把自己对金瑗的担忧说出口,只能强装轻松,半开玩笑地跟金瑗父母说,金瑗背着她们独自潇洒,她是来上门 “兴师问罪”的。

瑾末听得更加心乱如麻,左右眼皮跳得愈发厉害,突突地疼。

眼下这情况是真的变得更棘手了,金瑗离家出走绝非一时冲动,结合她之前的状态,说不定此刻正身处危险之中,当务之急,是要拼尽全力立刻找到她。

可她也清楚,一旦报警,事情就会彻底闹大,金家人很快就会知道真相,他们定然会指责谩骂金瑗,到时候只会激得金瑗情绪更激动,后果不堪设想。

“我和添历现在先开车在s市兜圈,把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一遍。”严沁萱沉声说,“末末,事到如今,也别再藏着掖着了,你要不然问问太子爷?他认识的人多,打听一个人的行踪应该比报警都快!”

都这个节骨眼了,现在已经不是保守秘密的时候,是保命的时候。

挂下电话,瑾末又接连给殷纪宏打了微信语音和电话,都确认他的手机已经关机。

身旁的陈渊衫将她的焦灼与慌乱尽收眼底,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温声安慰:“末末,先别打了,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瑾末抬头,下意识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沈弈。

他正专心开着车,视线落在前方的路面,看似并没有留意他们的对话。可瑾末还是不想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说出金瑗的私事。

陈渊衫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心领神会地拿出手机,用手机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示意她发消息。

瑾末立刻点开和陈渊衫的对话框,言简意赅地将情况复述给他:“我闺蜜有厌世轻生的倾向,她两天前离家出走,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电话短信都不回。阿纪哥认识的人多,我想找他帮忙找人。”

衫:“名字给我。”

末:“金瑗。”

她还顺便找了张金瑗的照片发过去。

衫:“别急,我去找锅子,反正你阿纪哥平时也有一大半时间在奴役他。”

末:“好。”

车子抵达雪场时,瑾末已经下定了决心。她推开车门,果断地对陈渊衫说:“渊衫哥,我要改签航班,我下午就回去。”

这一次,陈渊衫没再劝说,只轻轻点头:“你先去滑,我来处理改签的事。”

沈弈毕竟是特意辛辛苦苦地把她载到雪场来的,她要是这么直接一走了之,实在不太礼貌,理应至少下去和他滑一圈。

她揉了揉依旧跳个不停的眼皮,走到后备箱边。沈弈已经将她的雪板都拿了出来,正准备合上后备箱,却被瑾末抬手按住了:“等一下,还有样东西没拿。”

她一手抵着后备箱盖,另一只手利落地将殷纪宏给她准备的野雪背包拎了出来,熟练地挎上肩膀,扣好肩带。

沈弈看了她几秒,眸色深沉,瞧不出太多情绪。

进了雪场,两人便沿着昨天的路线开始滑行。

瑾末心烦意乱之下,滑行的速度不自觉快了许多。好在她底子扎实,即便速度快,也没有丝毫失误,身姿依旧稳健,只是脸上没了往日的轻松笑容。

很快,昨天滑过的路线就都滑完了,瑾末没有停留,继续朝着野雪公园的深处滑去。

王煦昨天说过,那里的雪质更松软,没人打扰,滑起来更尽兴。

此刻,她的眼皮其实跳得愈发厉害,心脏也狂跳不止,胸口还闷得发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她。可她只想借着滑行的畅快,驱散心底的焦虑,便没有停下脚步。

耳旁的风咻咻刮过,力道越来越大,几乎掩盖了所有其他的声音。

沈弈跟在她身后,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连忙加快速度,想将她叫回来:“瑾末!别再往里走了!里面地势复杂,可能有危险!”

可瑾末此刻早已心不在焉,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和风声。她依旧往前滑行,转过一道陡峭的雪坡后,下意识地往下猛冲。

就在这一瞬间,她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紧接着,她头顶的积雪开始簌簌往下掉,细小的雪粒砸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

瑾末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铺天盖地的白雪,裹挟着碎石与断枝,像一头失控的巨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她狠狠扑来。

是雪崩!

“不好!” 瑾末心头一紧,一股寒意立时从脚底窜上头顶。

她下意识地想转身往回跑,可刚才俯冲的速度太快,惯性推着她根本停不下来,更没法瞬间减速。

厚重的雪板拖得她寸步难行,耳边全是积雪滚落的轰鸣声,视线被白茫茫的雪雾彻底笼罩,连方向都辨不清。

恍惚之间,她好像听到了一道熟悉又急切的呼喊声,穿透漫天风雪,死死拽住了她的意识:

“末末——!!”

——————————

作者有话说:

红包继续随机掉落!请大家继续用收藏,留言和营养液砸我~爱你们!顺便收藏下我的专栏!也欢迎大家去专栏收藏我下一本新文《鹤》,京圈故事(也有可能会换成写京圈群像),反正都是熟男熟女很带劲的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雪崩了!!!(心态也崩了!!!)怎么办啊啊啊啊啊!!!这个桑玠为什么又卡在这里???要命啊你!

小狗!!!你该上线了!!冲啊!!妈妈期待你的精彩表现!!雄竞火葬场!!还有疯狂进攻!甜死大家!!!!

滑雪篇的精彩还在后头,当然金瑗也是个非常重要的剧情角色!!!想偷我的存稿箱吗?快来~

你们的留言呢!!快!!我今天更了4600!!夸我!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