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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占将军看着被抓进来的书生,揉着眉心问:“怎么样,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把探子抓完了,但书羽说还有一种人,不是探子,但煽动人心的时候那是比探子还厉害啊,果然,今天就注意到了这些书生。
“还在审呢,有好几个书生说,是有人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在酒楼这么说的。”邵大人皱着眉说。
看来那些人也是没办法了,不然也不能想出这种办法,哼,如果边城的人能这么容易被煽动,那就对不起边城老百姓流的那些血。
闵思南在旁边满脸不解的问:“不是说你们这些读书人都很清高吗,怎么还能被银子收买呢?”
他是真的不解啊!
听到这话的邵大人和房军师同时面无表情的看过去,什么叫做你们这些读书人?谁们?
“你闭嘴吧。”占将军看闵思南还想说什么,深吸一口气说。
同时心里庆幸,庆幸邵大人是他这一边的,不然这边城他都不知道该交到谁手里!
闵思南听话的闭嘴,但眼珠却不停的转来转去,但其他人都默契的把他给忽略了。
房军师想了想说:“或许可以查一查,查查这些书生的原籍。”
他怀疑这些书生不是边城人,而是考中功名之后被送到边城来的,这些人一开始就是,某些人埋下的棋子。
邵大人面无表情:“知道了。”
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琐碎事都是他的,而其他人,那是随时准备着上战场的,所以这些事他不做谁做呢。
“还有这些书生是哪一年考中的功名,有多少亲朋好友,看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占将军叹口气说。
现在读书识字的人太少了,所以他们缺人用,特别缺人用,只要不是特别大的问题,他都敢用!
邵大人言简意赅:“是。”
他也想看看,看能不能从这些书生里给自己挑两个帮手出来,这年都过了,边城的税收还没统计出来呢,真是让人头疼。
也幸好现在外面乱了,占将军也有了别的心思,不然他还得着急忙慌的统计税收,那才是要人命呢。
“还有粮草的事……”话说到一半,占将军顿住了,他看着房军师说:“书羽,这段时间你留在县衙给日景搭把手吧。”
他都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总觉得再说下去,邵大人就要撂挑子不干了,这可不行啊!
房军师一脸淡定的点头:“好。”
他已经习惯了,哪里用得着他,将军就把挑往哪里安排。
闵思南看房军师都被安排上活了,吓的他立马捂着嘴巴往后退,他最近忙着和他夫人生儿子呢,可不敢再招揽活了。
万一他死在外面……
那闵家可不能断在他这里呀!
对于闵思南的小动作,在场众人都注意到了,不过大家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
“老板娘,给我抓两斤大枣。”一个妇人送外面走进来说。
听到这话的温茜都没有抬头,转身就去抓大枣了,这东西也不用药方,吃着玩都行。
撑了两斤大枣递过去,打了个哈欠说:“给我十文钱就行。”
今天早上难得爬起来去吃了顿早饭,本来想着吃完饭回去接着睡呢,结果怎么都睡不着,没办法就来前面开店做生意,谁想到坐在前面,就哈欠不停了呢。
不行了,把今天上午糊弄过去,等吃了午饭,她就要回去午睡了。
听到十文钱,妇人眼睛都瞪圆了,反应过来说:“那再给我抓两斤饴糖,还要一罐蜂蜜。”
这么便宜,她得多要点才行,在占便宜这件事上,她从来不嫌多的。
听到这话,温茜终于抬头看了这妇人一眼,看对方洗到发白的衣服,以及脸上讨好的笑,她认命的起身,两斤饴糖就两斤饴糖吧,一罐蜂蜜就一罐蜂蜜吧,她又不是送不起。
很快温茜就把饴糖和蜂蜜都拿出来了,她看着妇人说:“一共给一百文钱吧。”
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做生意,因为心太软。
妇人激动的不行,她赶紧点头:“好好好。”
她从怀里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帕子,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数出一百文,这边银子还没给出去呢,外面就又有人进来了。
温茜抬头看,进来的女子穿着一身不是很新的粉色的衣服,但和这身衣服不衬的,则是对方苍白的脸色,怎么看都有些撑不起这身衣服。
“药方?”温茜朝着对方伸出手。
就这样子,才是真正来抓药的病人啊。
粉衣女子朝着温茜笑了笑,她不好意思的说:“老板娘,我不抓药,我是来找我娘的。”
说着话她指了指还在数铜板的妇人。
听到声音的妇人顾不上数铜板,她扭头紧张的问:“小菊,你怎么来了,娘不是说让你在家等着娘吗?”
说完还左右看了看,在温茜一脸懵的神色下,小心翼翼的扶着小菊坐下。
小菊有些害羞的说:“娘,我没事的,我想看看能不能接个手工活。”
说着还指了指对面,结果她还没进成衣店呢,就看到药铺这边有个背影特别像她娘,所以她就过来了。
“哎呦,接什么手工活,你现在重要的是养身子,挣银子什么的有娘呢,”林婶子想都不想的就开口说。
她闺女年纪轻轻的,身子还没她好呢,让她闺女去挣钱,还不如她多接点浆洗衣服的活呢。
“娘,手工活不累人的,我能干,我也想帮你分担。”小菊抓着她的手认真的说,不等林婶子激动的抹眼泪,她又快速转移话题:“娘,你来药铺抓什么药呀?”
说完还看了一眼放在柜台上的药包,等看到两个大药包以及一个罐子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惊了,她家里哪有银子买这么多东西啊?
想到这儿,她没给她娘说话的机会,又赶紧说:“娘,我不用吃药的,我在家里多歇歇就好了。”
她和她娘一路逃到边城,身上的银子本就所剩无几,到了这边又租房子,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给她抓药呢。
“小菊,你别担心,娘没给你抓药,娘只要了写大枣饴糖和蜂蜜,不贵的,一共才一百文钱。”林婶子赶紧开口,说完还看向温茜,想让温茜给自己证明。
温茜点头:“对,不贵的,只一百文钱,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们去找个医馆开个药方,我这边抓药很便宜的。”
就这个叫小菊的女子,这脸色苍白成这样,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她觉得还是有药方更靠谱一点。
听到这话的小菊都懵了,她指着柜台上的三样东西小心翼翼的问:“真的是一百文?”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就凭那一包大枣,一百文钱也买不下来啊。
“真的。”温茜再次点头,她继续劝:“你们拿这些东西,还不一定对症,还不如去找大夫开药方呢,说不定到时候还不用了一百文钱呢。”
到时候大不了她再便宜点就是了,哎,她真的是太善良了,不愿意看着这么一个和她这么大的女子就这么香消玉殒啊。
虽然温茜这么说了,但小菊还是有犹豫,具体表现在……
低着头不说话!
林婶子觉得温茜说的有道理,但看到自家女儿这样,她不由朝着温茜扯出一抹苦笑,她艰难的道谢:“多谢老板娘了,我们就要这些。”
哎,她也想带着她闺女去找大夫看看,可是她女儿不乐意,还是算了吧。
温茜有些震惊的看着这母女两个,不能理解,她真的不能理解啊。
不能理解的温茜看着这母女留下银子,提着东西慢慢走出药铺,不过或许是有林婶子在,小菊也没有去对面成衣店接活,她走到门口,好奇的看着这母女俩往回走。
但没多久,她就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看着看着,她就不由缓缓站直了身子,这小菊走路都是避着人走,尤其是避着男人,那抗拒的姿势……
再联想到小菊对看大夫的抗拒,她不由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抬腿朝着对面成衣店走去。
“你说什么,你要找女大夫?”丁青冉看着温茜有些惊讶的问。
这好好的怎么突然问女大夫的事,难道是想找个坐堂大夫?
不对,如果是找坐堂大夫,温茜肯定不会来找她,也不会拘泥于男女,所以肯定是有别的事。
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她还是仔细想了想说:“黄大夫有个女儿学过几年医术,肯定比不上黄大夫,但把脉什么的都没问题,如果有拿不准的地方,也可以去问黄大夫,你觉得她行吗?”
反正她知道的会医术的女子就只有这一个,如果不行,那她只能出去找其他人打听了。
温茜点头:“可以,她现在在黄家医馆吧?”
如果是的话,那她就要去找人了,治病这种事,赶早不赶晚。
“对,在黄家医馆,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丁青冉看着温茜问。
她觉得应该不需要,因为温茜和黄大夫也认识,或者说也挺熟的。
果然,温茜摇头:“不用了,青冉姐,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小菊的事情,还是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知道吧。
丁青冉毫不意外的点头:“行,去吧。”
找女大夫,不用想就是给女子治病的,不找男大夫只找女大夫,那肯定是有难言之隐,所以她也不是非要知道。
温茜朝着丁青冉笑了笑,然后就一路小跑着去黄家医馆了,等到了黄家医馆,她就点名要找黄大夫的女儿。
黄大夫不满的说:“老板娘,我的医术比我女儿好。”
为什么他不行呢,他又不收银子,只要让他在药铺里做一天坐堂大夫就行了,同样不要银子啊!
温茜坚定摇头:“不方便。”
如果男大夫可以,她也不会来黄家医馆啊。
见多识广的黄大夫不问了,只是朝着后院喊:“佩兰,你出来。”
哎,又是被男人这个身份所困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