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素也猜到,太妃不可能亲力亲为挑选礼品,她吩咐一句,下面人自然会办得妥妥当当。
“再合意没有了,劳管家费心。还请管家千万替我致谢太妃,今日场景,我实在料想不到。这份情,竟不知怎样报答才好。”
端康太妃没忘记先前答应的事,替她请来澄寂方丈,已经让她十分感激了。
归还令牌时就已经决定,今后不会再去叨扰。
包括端康太妃给她的那些嫁妆,她也一直当做是买断恩情之用。
万没想到,端康太妃并没存撇清的心。
还特地安排人,在洗三这日,宾客云集的时候,送了份大礼给她。
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护身符
端康太妃的本意,可能就是起个震慑的作用,让国公府内部不敢苛待于她。
但这完全就是杀鸡用牛刀。
有了这份保护,足以让绝大多数魑魅魍魉望而却步。
当然,殷雪素清楚,这其中必不包括佟锦娴。
但这就是她与佟锦娴的事了。
管家道:“殷娘子不必如此。你毕竟不同旁人,你有恩于太妃。”
“不,”殷雪素摇头,“我于太妃无寸功可言。如果硬要算上明净师太那桩,太妃已经还清了。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回摇头的换作管家。
“你觉得还清了,那是因为你还不够清楚,明净师太在太妃心中的重量。太妃这般做自有她的缘由——明净师太是她的亲姐姐,这你是知道的。由于一些变故,明净师太消极避世,再不肯见皇族中人,包括太妃。难得当姐姐的肯交代她一桩事,她自然要办得周全周到,尽善尽美。这不全是为你,是对她姐姐的一份心。”
经这么一说,殷雪素心中了然。
所谓借花献佛,自己就是那朵花,而明净师太就是太妃要献的那个佛。
就算明净师太的那封书信里,只是让端康太妃稍稍帮自己一把。
只要她没把话说透彻,为了不断了这层联系,端康太妃也会继续下去。
而且同样的话,端康太妃也说过。
但她当时只当做是客套之语……
想通这层,并不能减少殷雪素心中的惭愧。
她当初挟恩图报,也只是想扯一张虎皮,让自己的复仇之路更顺利一些而已。
谁承想,得到的,远远超出了预期。
她心里既感激端康太妃,又感激明净师太。
“除了这个缘故,”管家接着道,“太妃也是打心眼里喜欢你。给你的那块牙牌你收好,以后有了难处,只管找太妃。不过,太妃不常居宫里,如今也不在王府。你但有急情,让月舒那丫头递个话给我就成。”
殷雪素自然又是一番道谢,同时奉上的还有一点心意。
管家也没推辞,将鼓囊囊的荷包袖着,起身作辞。
与此同时,佟继璋走来后边见佟锦娴。
佟锦娴屏退侍女,单独与他说话。
香叶切了瓜果送来,却不进去,立在槅窗外悄悄潜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