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向在场所有人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号:殷氏母女,由她庇护。
有这份加持,从今以后,殷雪素在任何高门女眷聚集的场合,不说地位如何超然,至少再无人敢置喙。
而她生的那个女儿,命格究竟怎么个贵重法,通过今日这场宴会,必将成为京城上流世家无可争议的共识。
她们母女的地位,于今日算是彻底奠定了。
难怪娴姐儿撑不到最后。
殷雪素今日得了多大的脸,她就丢了多大的面子。
没当场失态就是好的了。
厉嬷嬷干巴巴道:“花架子罢了,终究与皇家没亲缘。”
可这话现在半点也安慰不了佟锦娴。
搬不走端康太妃这座大山,针对殷雪素的一切阴谋,都等同于挑战太妃的权威,风险就非同一般了。
佟锦娴的头竟真个疼了起来。
厉嬷嬷见她捧着脑袋哼哼,紧忙让人去叫大夫,然后扶着她到床上躺下。
佟锦娴嫂子吕氏,宴席中途借故离席,来到满芳园看望小姑子。
大夫刚刚来开。
吕氏见她小脸蜡黄,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我就知道你不顺心,特地过来瞧瞧,但你何至于气成这样,总要保重身子才是。”
佟锦娴拿下额头上的湿帕子,递给床边侍立的香玉。
香玉知道姑嫂俩有话要说,也不言语,低头出去了。
吕氏看着她出门,收回视线,问:“香玉也没动静?”
佟锦娴恹恹摇头。
吕氏从身上拿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娘花重金访求到的方子,你照方抓了药吃,连吃半年,准有好消息。”
佟锦娴展开一看,发现上面除了紫河车,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光看了就要作呕。
不耐烦地把方子往地上一扔,背过身去:“谁爱吃谁吃去,我不吃。”
“我的娴姐儿!这时候还犟呢。”
吕氏弯腰把方子拾起来。
“二爷迎她进府那日我没来,但八抬轿子聘妾,也算是让人开了眼了。这一向,只听闻二爷有一房爱妾,却不知详细。今日见了——”
佟锦娴把头扭过来:“怎么,嫂子方才在那边还没拍完马屁,还要到我跟前夸她吗?你就是把她夸出花来,人家听不到,不见得领你的好。”
“你看,我就知道这样说,你要不高兴。”
吕氏实在拿这个小姑子的脾气没奈何。
她所说句句都是实情。
来之前还有些不以为意,暗想,亏得小姑子在闺中时厉害,怎么出了阁,反被一个妾给压制住了。
直至今日见了真佛,才明白究竟。
论容貌气度,言行举止,那妾都不输小姑子半分,让人完全挑不出瑕疵。
就是身家差了些,可端康太妃也给补足了。
如今又生了个命格贵重的姐儿傍身。
吕氏想想都替小姑子头疼。
“你再不高兴我也要说。如今这境况,你只有生下嫡子,才能把场面找回来,顺便压她一头。无论如何,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妾生的女儿,命格再贵重,于嫡子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呀。难道你想就这样,一辈子被她压得翻不过身吗?”
佟锦娴眼皮低垂,眉头依然皱着,却没有反驳嫂子的话。
吕氏就知她是被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