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都是旁人布排好了的。
这关头发生这样的事,姨娘既要忧心自己的前途,又要忧心孩子的命运。
忧思多了,岂有个不伤身的?
再有个把月就到时候了,万一不能顺利生产……
至于是谁操纵了这一切,明摆着的事。
苑妈妈私下嘱咐月舒月隐:“别动都不管,先顾了眼前再说。姨娘的身子,你们要格外小心照料,送来的药材,更要加倍仔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可被人钻了空子。”
苑妈妈能想到的,殷雪素又岂会想不到这一层。
她就知道,佟锦娴绝不可能坐视自己,太太平平把孩子生下。
最后关头,果然使出了杀招。
设若当日她没有急于进国公府,选择在外把孩子生下,同样免不了被痛下杀手。
甚至佟锦娴动起手来会更方便,更无所顾忌。
不像现在,为了躲嫌疑,连掌家权都给推辞了。
而且作为外宅生的孩子,日后很难正名。
孩子落地后再捅到秦夫人面前,难保秦夫人不会去母留子。
既然决定进府,今日这遭自然有所预料。
不得不说,真是有够老辣的一招,简直就是奔着她七寸来的。
她但凡往心里去了,忧思伤身,恐怕会有难产之忧。
就算孩子顺利降生,也要背个灾星的名儿,注定不受待见。
甚至,还会有更糟的后果等着。
越想越毒。
不过比这更毒的,她也不是没经历过。
殷雪素用不着人劝慰,每天起居如常。
看书、作画,自己与自己对弈,日常有丫鬟们陪着说话,饭后由苑妈妈陪同着在院中散散步。
一日三餐不落,安胎药也喝着,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妈妈,你放心,我分得清轻重缓急。”
苑妈妈怎么放得下心?
包括她在内,饮渌院上下,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随着产期临近,那根弦越收越紧。
之后又是一阵连阴雨。
雨越下越大,仿佛天被捅了个窟窿。
这晚,就要安寝时,殷雪素忽觉肚皮隐隐发紧。
苑妈妈是有经验的,看那样子就知是发动了。
她心里道了声不好,竟比原先推算的日子还早了半个月!
看来,这次风波,姨娘表面上若无其事,实则心里还是吃重的。
毕竟是要做娘的人了,孩子是唯一软肋,人家专往你痛处下手,有个不受影响的?
只盼着不要酿成大祸才好。
苑妈妈和月舒月隐两个,扶着殷雪素进了提前收拾的产阁。
苑妈妈出来,吩咐人烧水,准备剪刀、纱布、断脐线之物。
一边派人去知会太太和二爷,让赶紧叫稳婆过来。
雨下的瓢泼一样,守门的两个婆子拦着不让外出。
菊砚急得跺脚:“姨娘肚子里怀的可是二爷唯一的子嗣,有个好歹,你们担当得起吗?!”
胖婆子把嘴一撇:“一个灾星罢了,有什么担当不担当。”
“你!你敢!你让不让开。”菊砚气的要往她身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