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世衍来满芳园的次数虽显著增多,也并未彻底冷落殷雪素,三五日间总要去一趟的。
佟锦娴心里恨恨,不明白一个身子笨重,不能服侍他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可惦念的。
她却不知,男人不止有生理上的需求,还有精神上的需求。
饮渌院那边,无疑能够满足他的精神需求。
与殷雪素在一处,论诗作画,下棋谈笑,一天眨眼就过了,完全察觉不到时间流逝。
苦就苦在相处间极易擦枪走火,而殷雪素又极为谨慎,深怕伤到孩子,每每把他往外推。
可除了饮渌院,他也只能去满芳园了。
之前他少来满芳园,是因为每次来总免不了置气,即便和好也透着别扭,更别说行房了。
现在妻子变大度了,还亲自给他安排了个通房,那么得不到满足的欲望便有了释放处,他也不必再忍着了。
作为一个从不肯亏待自己的公子哥,去满芳园,和去饮渌院,于他而言并不冲突,甚至算得上双美。
那何乐而不为。
佟锦娴想不到这一层,听信了香叶嚼舌头,只当是殷雪素不顾身子,使下作手段缠着爷们不放。
既唾弃又鄙夷,很看上这种手段。
不过,她再缠着男人不放又能怎样?
有了香玉,二爷来满芳园愈发勤了,大半时间都歇在这。
殷雪素虽不算完全失宠,到底被分走了一杯羹,不比从前了。
想必眼下她正不知如何黯然神伤呢。
佟锦娴可不愿错过这种好戏。
选个日子,以探望为名,带着香玉去了饮渌院。
殷雪素正在院中散步,见了她来,十分意外。
把人迎进暖阁坐下,一边吩咐人上茶,一边歉然道:“该是我去给奶奶请安的,岂敢劳动奶奶登门探望。”
“罢了罢了。太太都免了你的礼,我也不是那不通情达理的人。”
佟锦娴接过茶盏,搁到一旁,余光不着痕迹将殷雪扫了一遍。
见她腹部虽隆,四肢却依旧纤细,小脸光洁的像去皮的荔枝,粉润透明。
就有些不大高兴。
不都说妇人孕期容颜憔悴,还易生斑纹?怎么偏她容光焕发。
气色这样好,哪里像是失了宠?
她不是该愁眉苦脸,闷闷不乐吗?
通房事件以来,自己吃睡不好,反观她——
果真是个没心肝的!
偏二爷被这女人哄骗住了,还拿她当宝贝。
她若心里真有二爷,怎会是这般表现。
佟锦娴心里气愤填膺,瞥到侍立在一旁的香玉,才想起正事。
随手一指香玉:“这是我身边的香玉,她现在和你一样,也是二爷的人了。二爷宠得什么似的,可见她的造化,不比你差。”
故意把她和一个通房相提并论,分明是成心羞辱。
殷雪素却并不因此感到不悦。
冲香玉笑着,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