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好把这无谓表现太直白,那就太不符合一个姨娘的定位了。
而且无论她怎样表现,身边人都认定了她是在强颜欢笑。
那还不如顺着她们来,省得她们揣测来去,没个安生。
接着月舒的话,摇头一叹:“我不是不难过,可难过又如何?二奶奶那样大度,我既阻止不了,反倒显得我小心肠了。”
“二爷他纵是有了新人,也不会就忘了姨娘的。”
“将来的事,谁料得准。男人的心……”
“二爷?!”
月隐诧异的一声喊隔窗传来。
跟着响起的是男人的一声轻咳。
殷雪素停下,与月舒对视一眼,看向窗外。
月隐洗漱好来上夜,知道月舒在陪姨娘说话,正要去耳房,就看见廊下伫立着一道身影。
一只手背在身后,另只手里托着个锦匣,离窗很近。
定睛细看,竟是二爷,
忙上前行礼:“二爷怎不进去?”
赵世衍阻止月隐不及,只能咳嗽一声,迈步入内。
月舒已经迎出来,冲他一礼后就退下了,顺手带上了房门。
殷雪素半坐起身,冲他微微笑着。
“二爷来啦?真是稀客。这么晚了,没想到二爷还会过来,我已是歇下了。守门的是谁?也不通传一声,我也好去迎一迎。”
听话听音,赵世衍面色讪讪。
他也就连着在满芳园歇了两晚,昨晚才有的香玉的事。
她就用上了“稀客”,还说什么迎接,倒好像他是天上掉下的一般。
以往也没见这么多礼。
这个素卿,起初还只当她是个柔顺的,实则一副伶牙俐齿,促狭起来,真让人爱不是,恨不能。
“是我没让通传。”
赵世衍装作听不见她话里的奚落,走过去坐下,将她一只手包在掌心,“那这么晚了,你又为什么还没睡?”
殷雪素仍旧是笑笑。
赵世衍松开手,把带来的那个锦盒打开,递到她面前。
里面有宝钗一对,金镯银钏各一双,金戒指四个,此外还有珠子箍儿、玳瑁耳珰,另有绣帕一方。
赵世衍献宝似的,一样样取出来给她看:“我得了些小玩意,拿来给你玩玩。”
“多谢二爷。”
殷雪素逐个看过,挑出那块绣着鸳鸯的锦帕,捧在手中,欣赏着上面栩栩如生的刺绣,像是入了神,顾不上说话了。
室内一时安静下去。
赵世衍见她对别的不大有兴致,起身把锦盒搁到一边,又回来坐下。
他瞧上去与往日无异,却分明有些不自在。
斟酌着开口:“素卿,香玉的事……”
“我都知道了。”
赵世衍打量她,见她神色安宁,没有质问,也不见妒恨。
“你没什么想说的?”
殷雪素瞥他一眼。
自己与月舒的谈话,分明被他听了去,还要明知故问。
好在,即便是在四下无人时,她也没有说出不该说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