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她知道母亲所指的后手是什么。
但她不情愿,所以仍旧采取回避的态度。
史夫人见她事到如此还固执,气恼不已。
“从去年起,我就捎了几回口信给你,让你早做准备、早做准备!了不得挑个心腹丫头,开了脸,伺候姑爷。
你进门三年无所出,摆出这么个姿态来,一来彰显大度贤惠,二来也好堵你婆母的嘴。
送个通房算什么,就是直接抬举了做妾又算得了什么?一家子的身契捏在咱们手里,生死都由你,还怕她们反了天不成?
可你回回都当耳旁风,就是不肯照我说的办!
如今可好,闹了个贵妾出来,又是个有来头有靠山的,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当面鼓对面锣的跟你打擂台,你高兴了?”
“娘!”佟锦娴叫了一声,又羞又气,“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总要给女儿想个办法才行。”
“办法不是没有。亡羊补牢未为晚矣。你不能眼睁睁看着饮渌院那位把风光都占去,是时候抬个人上来分分她的宠了。”
佟锦娴心底一沉。
嘴唇动了动,反驳的话却不像以往那样容易出口。
史夫人一眼看出她有了松动的意思,顺势提道:“你看你三妹——”
“不行!”佟锦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
佟芷娴是妾室所出,生母早亡,自小养在史夫人膝下,说起来和半个亲生女儿差不多。
佟锦娴与她相处的时间也更长。
佟芷娴性情沉静,不多话,也不多事。可佟锦娴就是不喜欢她。
“怎么就不行了?你三妹姓佟,和你是姊妹,有她辅助你,还怕饮渌院那个?将来就是再有别人,也不是对手。”
“再者,你不能生,她嫁进来,将来生育了,和你生的还不是一样?孩子流着一半佟家人的血,佟赵联姻就断不了。我这可都是为你打算。”
佟锦娴气的涨红了脸:“你就是偏心!究竟她是你亲生,还是我是你亲生?非要把她塞进来给我添堵。说是为我打算,其实还不是为了佟家。因为我不能生,你们不想断了这门姻亲,就再送一个女儿过来,哪里是让她辅助我,我看是让她来顶替我才对!”
史夫人也气她不知好歹:“芷姐儿在我跟前长大,说起来和亲生女儿是没两样,但十根手指有长短,你说我偏心她,我若真是偏心,怎舍得把她舍了做妾?你也摸摸自己的良心!为你,为佟家,还不是一样?佟家要是倒了,你以为你这国公府少夫人的位置还坐得牢?”
佟锦娴见母亲脸都变色了,也知刚才那番话莽撞了。
但让她屈服却是不行的。
“反正让她入国公府,我决不能同意!别管我喜不喜欢她,姐妹共侍一夫,我接受不了。”
“这种事常有,又不是独一份,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你们一个妻,一个妾——”
“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我就是接受不了,我觉得恶心!”
佟锦娴捂住耳朵,拼命摇头,表示不愿再听。
“如果非要如此,我宁可从别处找人,抬进府做良妾。”
对于她的倔犟性子,史夫人实在没奈何。
好在她终于吐口,那就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