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江知韫是被毛茸茸的耳朵挠醒的。
他不耐的伸手揪住兔耳朵, 皱眉:“做什么?不是说了不准吵我睡觉。”
兔子见他还未完全醒,急的只喊:“你再睡就要没有妹妹了。”
像是被拨动了某处神经,江知韫猛地睁眼坐起身:“怎么了,妹妹怎么了。”
意识清醒过来, 江知韫也发现了周围的不对劲。
他并不是在家中睡觉, 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记忆渐渐回笼, 他一把薅起兔子:“有妖怪!”
他记得他追猎物时见到了宋乘秋, 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对方就惊慌朝他大喊小心, 他还未做反应就被数道藤蔓绑架, 没了意识。
“是树妖。”兔子费力从他手中挣扎下来, 跳到了地上:“你大哥你妹妹还有你的月宝妹妹都过来救你, 现在全部都被那树妖抓住了, 还有那位很厉害的师兄, 现在都吊在崖边荡秋千,再不救人,他们就要死无全尸了。”
江知韫大惊失色, 着急忙慌往外跑:“连谢师兄都被抓起来了?”
“对啊, 他们挑了断崖,落入了陷阱。”
兔子跑在前头给他带路:“你也被树妖抓了, 但不知为何树妖却没有将你吊起来”
江知韫:“...那我真是谢谢它。”
跑出树屋,江知韫被眼前的景色怔住:“这是什么地方,竟有如此美景?”
“妖界。”兔子道:“是树妖的老巢, 原本结界应该坚不可摧的,但不知为何竟然被我们三个菜鸟破了。”
江知韫不必问也知道另外两个菜鸟指的是谁。
他遂正色道:“这话你可千万别在大哥面前提。”
大哥最要脸面不过:“不然你很有可能在某个深夜变成麻辣兔。”
兔子一个激灵,紧急刹步:“要不别救算了。”
江知韫一把将它提起来:“那你现在就会变成烤兔。”
“行叭。”
“但能不能别提我耳朵?”
江知韫不理他, 反而道:“你为何后来都不化形?”
“我犯了妖规,身下被下了禁制,十年不得化形。”兔子挣扎着落在地上,道:“你还救不救人了?”
“救。”
江知韫边跟上兔子边念叨:“这么好的地方,月宝和阿妤肯定喜欢,等救了她们带她们来这里逛逛。”
兔子:“.....”
兔子忍无可忍:“树妖吸人精血害人无数,是恶妖,你到底知不知道恶妖是什么!他会杀人的!”
还逛,有命逛吗就逛。
江知韫脸色一变:“不早说,快走!”
没跑多远,江知韫看着眼前的断崖白了脸。
兔子却是镇定:“他们就在那里。”
江知韫顺着它的视线望去,果真见与断崖平行十来步的崖边吊着几坨藤蔓,迎风摆动,四个人被藤蔓紧紧包裹,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
“月宝,大哥,阿妤,谢师兄!”
对面无人回应,都已经晕了过去。
江知韫急的直打转:“这怎么过去啊。”
兔子:“跳过去啊。”
江知韫不敢置信:“...这么远,你觉得我能跳的过去?”
兔子无奈:“你有我五十年的修为,这点距离都跳不过去,会显得我五十年修为是个笑话。”
不等江知韫反驳,它又道:“现在树妖不知道去哪了,我们得在他回来前把门捞上来。”
江知韫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
“你的修为不是笑话,笑话是我不会用...”
摊上只想做纨绔的主人,兔子也很无奈:“我前几日不是教过你很多法诀么,你现在跟着我学。”
江知韫:“行!”
兔子念了一串口诀,慢慢的挪到江知韫身后,眼神犀利:“屏气凝神,往你所想之处前进!”
话刚说完,它飞起来一抬腿将江知韫踢飞出去。
“啊!”
兔子早有准备的耷拉下耳朵,挡住那骇人的惊叫声,喊道:“默念口诀,操纵体内的力量,保持平衡。”
江知韫哪里还听得进去,只管扯着嗓子大喊。
硬生生将吊起来的四人嚎醒了。
云扶月惊的茫然无措的睁眼,就看见江知韫闭着眼朝他们飞撞过来...
“二哥哥!”
江知韫隐约听见了云扶月的声音,勉强睁开一只眼,可还来不及欢喜就撞在云扶月旁边的崖壁上,眼看人要落下去,又被随后飞过来的兔子一脚蹬了上去。
江知韫趴在悬崖边的草地上久久都没动静。
兔子落在他旁边,怀疑的歪了歪头:“我收着力的啊,这点高度摔不死吧。”
江知韫咬牙切齿的慢慢爬起来瞪了它一眼,兔子立刻垂着脑袋不吭声了。
“回去再跟你算账!”
江知韫手脚并用的爬到崖边,握着一个藤蔓,朝下头喊:“我拉你们上来。”
他拉住的这根恰好是吊着云扶月的,云扶月仰头喊道:“二哥哥你没事吧?”
江知韫正攒劲了拉绳子,一张脸憋得通红,没空搭话,兔子探出个脑袋:“他没事。”
答完,它恨铁不成钢同江知韫道:“你体内有我的妖力啊,妖力!动动手指就拉上来了,何苦靠蛮力!”
江知韫手一顿:“是喔。”
“教我。”
兔子忍住想踢主人的冲动,十分耐心的教他如何运用妖力。
经过这段时日相处,它早就发现了,主人虽然一心想要做纨绔,但是!主人聪明绝顶,一点就通!它还试探的教他如何修炼,那日恰逢圆月,不过一个晚上主人修为大增,赶上它打坐半月。
从那时它就相信只要主人肯用功,成为大妖指日可待!
哦不对,主人是人。
可是它总觉得主人不应该是人,人怎么能够如此顺利的修炼出妖力呢?
江知韫的确学的很快,也很会融会贯通,听了两遍就顺利将云扶月拉了上来,但他一时解不开藤蔓,云扶月担心吊在崖边的其他人,便让他先将所有人都拉上来再说。
江知韫很快将另外三人拉上来。
几人被吊得太久,实在站立不稳,干脆往后仰躺在地上,恰好形成了一个圈,而江知韫蹲在中间,和兔子试图给他们解开藤蔓。
一主一兽忙碌许久,用嘴咬用刀割用妖力斩...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藤蔓毫发无损。
谢柚望着天无奈道:“藤蔓上有树妖的禁制,灵力使不出,也解不开。”
江知韫泄气的跌坐在地上。
“那怎么办?”
“除非宗门长老赶过来,或者,遇上好心的大妖相救。”云扶月木然道。
众人皆沉默。
前者微乎其微,宗门长老避世不出,即便宋乘秋马不停蹄赶回去求援,等长老赶到他们怕是已经被吸成干了。
没错,这该死的藤蔓在吸他们的修为,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