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药?”康泊尧抬眼问。
“伟哥。”沈期语气有点冲。
康泊尧眼神冷了下来:“沈期,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是吧。”
沈期略感理亏,其实他对大多数人都很温和,不知为什么,一到康泊尧面前就忍不住夹枪带棒,总想让他不痛快。
“今天谢谢你,不过我受伤你也有责任,就算扯平了。”沈期说,“我想休息了,走的时候麻烦带上门。”
他直接送客,康泊尧却站着不动。
沈期咬住嘴唇,火气也上来了:“康泊尧,我没求你送我,是你非要来我家,对着我的生活评头论足,你觉得这样礼貌吗?”
康泊尧从没想过,“礼貌”这个词有一天会用在他们之间。
“还是说……”沈期漂亮的、玻璃珠似的眼睛直视着他,“你还想睡//我?”
分手多年的前任,共处一室,还有鹤屋的前车之鉴,沈期很难不往那方面想。
康泊尧失笑:“你以为你还二十岁啊,天仙下凡。”
沈期被噎住了。也是,康泊尧身边从来不缺年轻男女,他想起偶然看到的那张康泊尧挽着池妍的偷拍照,这个男人身边何时缺过人。
“慢就不走,”沈期别开脸,补充道,“好马不吃回头草。”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确实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康泊尧转身离开。
听着关门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沈期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想,和康泊尧这种人,还是老死不相往来比较好。
尤盛猜到康泊尧今天是和沈期一起离开的,因此对于他今晚还会出现在桃源,不免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康泊尧显然心情不佳。
陈起霄刚赢了比赛,对手还是他最看不惯的沈期,这会儿心情大好,喝得醉醺醺的,搂着个康泊尧觉得眼熟的女孩。
康泊尧又看了眼,竟然是沫沫。
“来,跟康总打个招呼。”陈起霄意气风发地揽着沫沫走到康泊尧面前。
沫沫牵起嘴角笑了笑:“康总好。”
康泊尧这次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确实和沈期有几分相像,但也只是皮囊上的三五分。沈期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性子,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乖顺的模样?
陈起霄在一旁高谈阔论,大谈自己是如何“驯服这匹烈马”的。沫沫只是沉默地陪坐。
原来她终究受不了这两个月的冷板凳、眼看着室友风生水起,最后还是选择了低头。
康泊尧沉默地连喝了两杯酒,尤盛凑过来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他放下酒杯,转头问尤盛:“沈期给你的是什么剧本?”
小伍也在旁边,他是打完球跟着来蹭几位公子哥开的五位数一瓶的洋酒的,一听到“沈期的本子”,立刻凑过来接话:
“康总,是个原创小众文艺片。但我看了开头的几场戏,写得特别好。关键是……这本子岑华之前也看中过。”
康泊尧微微一怔。他竟对这个本子有印象,那正是他们分手前后的事,当时沈期说要去演岑导的戏,话里话外都是即将走红的架势。后来不知怎么就没拍成,人也直接出国了。
“阿明?”
“对!岑导……选本眼光和指导能力都是一流的,他认可的剧本,绝对差不了!”
他虽然摸不清沈期与尤盛、康泊尧之间的具体关系,但从专业角度出发,他真心认为这个剧本值得合作,潜力不俗,加之他对沈期颇为欣赏,此刻更是铆足了劲为这个项目说好话。
陈起霄醉醺醺地凑过来:“干嘛呢你们?出来喝酒还谈工作,扫不扫兴!去,陪哥几个喝一杯。”他说着,拍了拍沫沫的腰。
沫沫勉强笑了笑,对康泊尧举杯:“康总,我敬您。”
她一饮而尽。康泊尧却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沫沫被看地心乱如麻:“怎么了,康总?”
康泊尧问:“陈起霄给了你多少?”
陈起霄搂着她在脸上亲了一口:“我的宝贝,当然是要多少给多少了。”
沫沫脸色僵硬,咬牙倔强地说:“我喜欢拍戏,这是我的梦想,我要当主角。”
沫沫应付着陈起霄的醉态,娇嗔着相伴离开了,康泊尧看着二人的背影,忽然又想到了沈期。
那人的腰倒是金贵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