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荆溪打断,“懂了,打赢就行。”
其他不必多说。
系统:【……】
楚荆溪拒绝多摄入任何一点文化知识,这一幕被晏子瞻尽收眼底。他已经不止一次发现,对方时不时就会放空,但又不像单纯是神游其外。
恰好楚荆溪回神,视线接洽时习惯性笑了笑。
唇角眉眼都且弯弯,晏子瞻不禁压下先前的疑惑,紧绷的唇角跟着放松。
隔着翠绿竹叶,这种岁月静好不过片刻,楚荆溪传讯符一热,家族传来通知。
“不锈铜铃回来了!我先过去一趟。”
自爆究竟会不会产生不可逆的影响,还要眼见为实才行,
太上长老的陋室内,赶过来的楚荆溪见到了不锈铜铃:“你瘦了。”
正满腹牢骚的不锈铜铃面对同样略显憔悴的面庞,故作深沉:“你也是。”
境灵本源难得活跃起来,在地底不锈铜铃替它自爆了一回,头发丝一弯,上前兄弟抱一下。
太上长老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面对这种奇异造景,仍旧面不改色。
随着他一咳嗽,楚荆溪停止这场相见欢。
早在回来前和家族取得过联系时,楚荆溪已经简要说明过蛮王给出的建议,刚刚他又观察了一下不锈铜铃,很奇怪,明明它是由一大串铃铛组成,但少了一个后,有一种明显的残缺观感。
但周身似乎多了一丝道韵。
这无疑印证了蛮王所说,主宰生死道,要先有过赴死的决心,才能进一步觉醒。
不锈铜铃受创后也很震惊自身的变化,“我长舌头了。”
此话一出,大家齐齐看向它,先前淡定的太上长老目光动了下,屋外头的蝶妖更是见猎偷瞄。
什么叫长?
难道以前没有吗!
楚荆溪喉头一动,陡然想起一件事:“霞丹宗宗主曾说不锈铜铃音准不行。”
当时不锈铜铃正好因为幻境刚刚有了些进步,总体不是很稳定,他也就没多考虑。
如今细想,铃铛本质依靠铃舌撞击,方能发声。
所以走音是因为一直缺少零件吗?
背靠大树好乘凉,楚荆溪尚在思考时,太上长老已经开口道:“你传消息回来时,族长已经请示过老祖意思,同凤音谷置换了一本天阶功法,贡献点就从你这两次的功劳中扣。”
有了功法加持,接下来就只用看不锈铜铃走音修的路子,有没有发展前途。
解决完兵器进步的难题,太上长老再度望向楚荆溪,“眼下形势严峻,关于你接下来的修炼,老祖亲自做了安排。”
楚荆溪态度立刻端正起来。
“即日起,凤音谷长老会亲自来指导不锈铜铃,白日它要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夜晚吞噬族内准备好的宝物。它不是能分解铃铛?不修炼的时候,分出部分铃铛去药厂继续控炉,助力丹师研究毒丹,同时吸收自身的负面情绪进化。争取三日一小突破,七日一大突破,万不可丝毫懈怠。”
已经准备接受魔鬼特训的楚荆溪愣住,怎么苦都让不锈铜铃吃了?
他按住瞬间红温的不锈铜铃。
‘放开!’不锈铜铃弹舌。
继霞丹宗宗主后,它又想打老头了,老头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眼看行程表中,不锈铜铃忙得都没时间上吊,身为经纪人的楚荆溪轻咳一声:“那我呢?”
太上长老:“玩去吧。”
“……”
太上长老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意味深长道:“蛮王那件事上你处理得很好。”
楚荆溪本就是只货真价实的小狐狸,一点即通。
离开无望荒原前,他向蛮王强调承诺,一旦不锈铜铃进化,定会带它来超度亡魂。
这其中存有不少个人盘算。
超度那日,说不定蛮王高兴下手一挥,就把另一份核心传承也给自己了,即便不给,他还有靠技能再闯骨柱的机会。
实现这一切的核心在于不锈铜铃,得让它觉醒另一面的能力,自己和蛮王才有得谈。
家族如此看重不锈铜铃,训练计划中不惜要拿宝物供它吞噬,多少也有这个原因。
牺牲它一个,幸福千万家。
想通了这点,楚荆溪褪去相见欢时的酸涩,“你加油。”
不锈铜铃:“!”
你还是人吗?
“拿到蛮族核心传承,我才能解决爆体危机,进一步感悟法则。”
不锈铜铃不努力,自己怎么做大做强?
楚荆溪低头,一脸深沉地致歉道:“我太想进步了。”
——
修真界没有谁不追求力量,不锈铜铃躁郁到要爆炸,为了变强又不得不干,负面情绪爆棚反而让它进度一日千里,另一边境灵本源这两日出现的时间也变短,本体疑似也在苍岚秘境做集训。
各自都有事情做,楚荆溪和晏子瞻反而成为唯二清闲的。
一个啃老啃小,另一个重伤未愈,只能暂时休息。
当然晏子瞻的清闲只是相对平日而言。
日常躺在床上冥想,尝试感悟剑意,修改精进剑诀。
终于结束卧床状态后,上午他才以阵法师视角,去看风长老排练的十万剑合一阵,提出一些改进空间,现在又开始绘制阵符。楚荆溪的阵符基本在应对玄鹿暗算时清空,提前绘好有备无患。
自己偷闲的时候,最看不得别人偷偷用功。
楚荆溪认真表示:“劳逸结合,你该逸一下了。”
“仙域内未必安全。”晏子瞻蘸了下灵墨,“万剑合一阵,实战价值也很高。”
这两件事都不可马虎。
楚荆溪半趴在桌子上,“那练剑的时间总能拿来休息一二。蜕化剑骨并非一朝一夕能完成,还容易造成反噬。我说过这件事上,我一定会帮到你。”
晏子瞻从未怀疑过他话语里的真实性,微微颔首:“万事都有代价,不管你通过何种方式帮衬,若我能越多控制自身血脉,相应你付出的代价就越小。”
楚荆溪一怔,没想到晏子瞻是从这个角度考虑的。
他微微坐直身体,瞄见晏子瞻伤口处,自己那粗糙的大兔子耳朵系结法。
其实灵药师手巧多了,灵竹也在,但晏子瞻似乎更喜欢让自己来帮忙换药。视线一直从包扎处飘去手掌间。
即便胳膊受伤,也不影响对方细致走笔。
楚荆溪看都看累了,晏子瞻还能不厌其烦地复刻阵符。
“你有没有想过,”他心血来潮,脱口而出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笔尖悬停在半空中。
晏子瞻完全没想到还会有这种问题。
思考一瞬,原本冷峻的眉眼中夹杂一丝困惑,他发现似乎找不到具体的原因,就是下意识地想这么做。
如果纯粹因为欣赏或是志同道合等,整个修真界从来不缺天才,更不缺理念相近的人,但过往人生中,他一直更倾向于独来独往。
直到楚荆溪出现。
晏子瞻如实回答适才思考的结果:“不知道。”
楚荆溪抿了抿唇,从容帮他递过去一张新的灵纸:“没事。”
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小剧场:
被迫直面过告白的楚荆溪:我这里有一份参考答案。
系统:我曾亲临现场。
境灵本源:隐隐约约好像有听说啦。
不锈铜铃:好紧凑的日程,不想干了,等等,你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