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绫在恍惚的目光中看到他的神情从散漫变得不耐烦,因为他好一会都没撕开,她想笑话他,刚启唇旋即用牙齿咬紧,害怕溢出可耻的声音——刚刚他,蹙眉含了一下指尖,似乎想用唇齿抿干滑腻的水渍。
心跳漏拍,小腹痉挛,潮意汹涌。
哀绫被他这个色气的动作引诱得溃不成军。脑海一片空白,又在他进入的那一刻绚烂成零点的璀璨夜空。
……
事后,哀绫累得想晕倒,怎么会这么累?以前也这么累吗?记不清了。
司祐也累吧,但他几乎每次都会帮她清理干净,一个自己吃饭都嫌麻烦的人,给她洗澡时总是格外耐心。哀绫望着给浴缸蓄水的背影,一道清瘦的弧。
他对她的耐心,会持续多久呢?
他也会像哥哥一样,有一天离开她吗?
假如他知道他是哀涧的替身,是她的修正液,用来涂抹她荒芜的身体,覆盖她出格的爱意,修正她背德的痕迹。
到那时,他还能坦然地说出“你没有用镣铐困住我,所以我是自愿的”吗?
谎言,是无形的镣铐啊。
“好了,进来吧。”司祐调试完水温说。
哀绫呢喃:“司祐,我们再来一次吧。”
他直起身,把她从上至下扫了两遍,视线在她还在发颤的膝弯上打过结,末了才慢吞吞地开口:“你确定?”
哀绫点头。
“别后悔。”
……
这一次,司祐从容不迫地磨,并且有闲心陪聊了:“我睡醒时,收到陈若嘉的消息了。”
哀绫神经骤然紧绷,脱口:“她是不是问我去哪了?”
司祐动作一凝,缓了缓才应:“嗯。”
“怎么办,又被她们发现我瞒着她们了,她们不会原谅我了。”哀绫急得发懵。
“你放松。”司祐被她箍疼,闲心散了,语速前所未有地快:“你听我说完我跟她说你晚上睡不着我给你开了间房你另外睡了。”
哀绫听清后怒了:“你不早说。”
“我的错。”
哀绫担忧地问:“那我要告诉她们我们现在的关系吗?我不想瞒她们第二次。”
“我们什么关系?”
“frien…”
“再说那个词我会把你…”末尾两个字咬得很轻,却让哀绫一个激灵,她完全不质疑其真实性,以及他的实力。
许是她的话令他不快,他的动作变了调,又深又重,不留余地。
哀绫被折腾地语无伦次呜咽:“我要跟你分手。”
“我们在一起过?”
“我后悔了,我不想第二次了,你停下来吧。”
“晚了。”
“…小人。”
司祐听笑了:“我小?”
哀绫语塞,眨眨眼,吸吸鼻。
怎么被他弄得流涕淌涎的样子,也依旧漂亮得不像话。司祐心一软,放缓了动作,抬手抹过她嘴角,问她:“可以在脸上么。”
哀绫拒绝:“不行!”
司祐不说话。表情不像在跟她商量。
哀绫机智改口:“那你得给我舔干净。”有洁癖的司祐,肯定不愿意。
魔高一尺,他说:“嘴里。”
“…那还是脸上吧。”哀绫眼一闭,视死如归了。
司祐无声地勾唇。
但哀绫等了半天,没动静,她悄悄掀开眼皮,被司祐的手掌盖住了。
哀绫嘀咕:“怎么了?”
司祐没答,贴近,舌尖轻触脸颊,只一下,就停了。哀绫伸手去摸,真弄脸上了?好恶心,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手伸到半空被司祐截住,他嗓音暗哑:“别碰,还没干净。”
“我开玩笑的,你擦干…”话未完,他的舌尖就探进她因说话而张开的唇,浅浅地卷过她牙膛。
哀绫支支吾吾:“嘴里也有?”
司祐笑:“嗯,很多。”
哀绫将信将疑:“你骗我的吧,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忽然觉察到他胸膛异样的振动,她一把扯掉他的手掌,睁开眼,看清贴在她颊边笑得发抖的司祐,他果然在捉弄她!
哀绫气炸了:“司祐!”
“嗯,在。”
“去死。”
“好。”
她生起气来眼睛又圆又亮,他就在那两汪月亮里。
司祐重新吻住她:“死之前,让我先吻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