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们在下山的露天索道,脚下是大片湖面,一旦出什么问题,掉下去,大概率无人生还。
为了体验这一程索道,他们还爬了半个小时山。
小地方的人总爱指指点点。
他们搬入小区不久,程渝和程斯下楼遛弯时,已经听了三个版本的讨论稿——讨论他们的、说他们看起来像夫妻,但是一掷千金,可能是养小三。
程渝万万没想到上次算命的“小三论”在这实现,翻了个白眼,“我是富婆,他是我的小三。”
程斯:“……”
外来者是天然的谈资。
程渝不在乎被流言蜚语编排。
陌生的城市,她甚至能把程斯放在“造谣”的架子上,自己造他的谣。
……但如果有认识的人呢?
如果因为这句话,程斯又变回和她一样、没有朋友的人呢?
那他也太可怜了。
程渝表情不善,于是程斯改口,“……好吧,不能被他发现。”
她点头,“所以我和你的人设是在冷战。”
剧情张口就来,“你发现我和别人偷偷谈恋爱甚至戒指都买了,还是花我的钱,你不高兴,单方面不理我。”
程斯:“……奸夫是谁?”
程渝:“小奶狗·程斯。你不能透露他的姓名,因为你不知道,你只知道那个人健身的,年纪比你小,会叫‘姐姐’。”
程斯:“……你最好加个设定,你偷我的钱养小奶狗·程斯,夯实我们不说话的底层矛盾。”
“嗯,采纳。”
他偷偷和她牵手,“……婚礼期间我是不是不能偷偷去找你?”
“大概率。”
她转头,程斯忧伤了。
“你试试仰望天空45度角。”程渝准备求证,“看看是否有眼泪?”
程斯:“……为兄现在心情很纠结啊程渝。”
程渝:?
“妹妹长大了……”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老婆要分居……我绿我自己。”
程渝:“……”
她抽了他一掌。
微风拂过,缆车摇晃,风力不算太强,车身晃动的幅度不大,频率颇高,既视感像晕船。
升空带来的失重感加重了未知的恐惧。
程渝开始讲冷笑话,“真掉下去天然地殉情了。”
程斯:“也可以了,最后一程。”
他讲的比较冷。
人类对死亡天然有恐惧。
但如果和他一起,程渝的勇气觉得它可以战胜一下本能。
缆车又晃了一下。
程斯握紧了程渝的手,叮嘱她,“不要往下看。”
“……还好其实。”她正在低头往下看。
太阳把湖面晒白了,看久了有点像一块坏掉的屏幕,伤神。
程斯:“……”
缆车终于进入下降的阶段,陆地终于进入他们的视线之内。
风大的那一秒,他甚至阴暗地想,折在这里也可以。从高空坠落到水底,时间很短,但这个期间他会紧紧抱住她,保持一个姿势,确定尸体被打捞起来时,他们仍然是紧紧相拥。
啊、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