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渝的睡相很差,奇怪的是,昨天的一夜,程斯都没有被她的睡姿殴打。
他沉默着起身,下床、捡起小熊,抱在怀里,离开她的房间。
八点整,程渝的闹钟准时响起。
她顶着一头乱毛睁开眼睛,后脑钝钝地痛,是宿醉的后遗症。
昨天果然喝多了,哥哥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掌心,让人不由得——
……想请一天假逃避上班。
好恐怖。
明明大礼包前还是兢兢业业的全勤奖选手,怎么被通知之后,这二百块钱显得特别身外之物?
她推开房门,不算远的开放式厨房,程斯正在糊弄前段时间采购的干巴面包。
程渝真挚地问他,“我要不要请假?”
“你算一下日薪。”
她只看到他宽宽的肩膀,认真地想了想,“就不能我被诈骗了几百?”
“那你现在应该在警察局接受视频学习。”
“……”
很扯,之前物业拉横幅通报了小区里的某位住户,接到〇音的中奖信息,打开屏幕共享,被骗子诈骗了一年的年终奖,全小区的住户和租户都不得不抽空学习了长达十五分钟的安全教育视频。
程渝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盛景,“算了,还是去上班吧。”
至少看着同事的老脸,她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痛苦地阖眼。
程斯递给她一个组装好的贝果三明治,“我今天接你下班。”
程渝下意识呛,“我都多大了哥哥,还接呢——”
“你不是不喜欢那个同事?”
她一愣,“欸?”
“解决一下。”他说,“你的需求。”
“……可以不解决。”程渝眨眨眼,“现在有一个更严肃的问题了。”
程斯:?
“晚上吃啥?”她露出死鱼眼,“你又做饭又接人的,回来菜都凉了,这不得出去吃,嘶……心疼钱。”
“没让你出。”他扫了她一眼,“请你吃顶级自助?”
“吃不了啊,晚上没胃口。”
“那吃粥底火锅。”
“……这才是抠门的你会说的话。”
“去吃西山路那家排队王?我先过去拿号,再去你公司?”
“你可以不出地铁,省两块钱。”
这个方案很完美,失业人士和(即将)失业人士,理所当然是能省则省。
程斯有失业金拿,还不够负担房租。
她觉得自己特别像苦情剧里的女主角,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还得处理乱花钱的哥哥。
程斯:“……你是这么会过日子的人?”
程渝点头,“非常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