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两个脚步声渐渐走远。
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之后,黄毛才吐出一大口浊气。
他问张甲:“什么食宿费?什么小黑板?在门外面吗?”
张甲点点头:“每天每个人的吃饭钱1个金币,住宿费1个金币。也就是说每个人每天最少得赚2个金币,否则会……会被拖去仓库打扫卫生。”
“打扫卫生很可怕吗?为什么你一直都在抖?”黄毛好奇。
张甲白着一张脸,满眼恐惧:“尽量还是别去仓库,里面有好多好多的鬼!”
“就算是拥有技能的大佬,也没有几个能活着走出来的!”
“真这么可怕?”
黄毛往围裙的口袋里摸了摸,是空的。
他皱眉道:“但我们身上都没金币啊,第二天早上不是直接寄了?”
他数学不好,但十以内的加减乘除还是会的,“就算我们所有人都去值夜班,总共也就三个金币,八个人也不够分的。”
“这不是……必死吗?”
张甲正要解释,就听到屋内响起了一个惊呼声。
是那个手里抱着诡异玩偶的可爱女生。
“那里……那里有一个飘着的鬼!”
许晓晓抓过荆宁的手,拉着她后退了好几步。
那只“鬼”出现得悄无声息,既没有声音,也没有奇怪的味道,荆宁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
顺着许晓晓的目光,她看了过去。
那是一只下方冒着弯曲黄烟的男鬼,男鬼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汗衫,整个人干瘦干瘦的,它一双小眼睛灵活地转动着,显得异常精明狡诈。它双手习惯性地搓动着,谄笑地看向众人。
“想要金币的话,不如和我赌一赌?”
荆宁皱眉,这就是规则中写的那个“赌鬼”?
可张甲的新手福利说,第四条规则是错误的。
这个“赌鬼”并不是他们的好朋友。
那么……可以和这个“赌鬼”对赌吗?如果不赌的话,他们八个探索者明早又哪来的金币能够支付必须的食宿费?如果没有食宿费,就会被拖去仓库打扫卫生。张甲也说了,仓库中有很多很多的鬼,只要探索者被罚去了仓库,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所以……和“赌鬼”对赌赢得初始金币,是必须的?
张甲轻步走过来,小意地对荆宁耳语道:“老大,必须和这个赌鬼赌,还必须赌够三次,不然的话,咱们出去值夜班,它就会一直跟着我们,并四处乱叫,把晚上的其它鬼都招过来。”
“我看直播的时候,好多探索者都被它害死了。”
荆宁皱眉,思考张甲话语中的信息。
他目前看着很老实很主动,但谁也无法证实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也就是屋内其它六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黄毛也思考了一会儿:“没有金币的话,明天早上我们必死。不赌够三次的话,连今晚都活不下去……这怪谈世界也太狠了吧!”
张甲翻了个白眼:那当然啊!高危世界不是白叫的!
就在荆宁犹豫着该如何应对的时候,粉色围裙后穿着西装的男人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
“那个……我能问一下赌什么吗?”
赌鬼见有人要赌,脸上立刻绽放笑容,它朝男人看过去:“嗯,第一天就赌个简单的。”
“抛金币怎么样?”
它手指轻轻一叩响,宛若魔术般,一个亮闪闪的金币就落到了它的手心里。
“就赌金币的正反面,只要你赢了,你就能从我手中拿走三枚金币。”
西装男人心动了,“我……我来抛!”
他的妻子不安地抓住他的胳膊,“天昊!”
西装男人安抚地拍了拍他妻子的手背,“没事的,不要怕。”说完,他挣开妻子的手,慢慢走到了赌鬼的前面。
白炽灯“呲呲”地闪动了几下。
赌鬼微笑地将金币送入他的手中。
西装男人检查了一下那枚金币,“哪面是正面,哪面是反面?”
赌鬼笑着道:“园长头像的那面是正面,花朵的那面是反面。”
金币的大约乒乓球那么大,一面刻着男人的侧脸头像,一面是微微绽放的花朵。
西装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把金币往上空抛起来,赌鬼恶意带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既然赢了能拿到三枚金币,那么输了也必须付出值得三枚金币的代价——嘻嘻,让我看看,你身上到底哪个部位能值三枚金币……”
它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剔骨刀,惊悚地逐一从西装男人的身体各个部位划过。
西装男人脸色一白,双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本该落在木桌上的金币就“啪嗒”一声地掉落在地板上,并滚落到门口花盆的夹缝中去了。
屋内寂静了三秒。
赌鬼面无表情地道:“赌吧。”
它没有打算再给一次机会。
西装男人双腿一软,近乎崩溃地瘫坐在地板上,声音打颤:“是……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