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是白茫茫的大雾和黑憧憧的树木。
好熟悉,这里好熟悉……
咦,这不就是开心学院东面的森林?
是他们这群探索者下午考试的会场……
“哒哒哒——”
“哒哒哒——”
她听到了脚步声,有人在急速地朝她跑过来。
“噌——!”
冰冷锋利的刀锋刺入她的眼球,她根本没看见对方是怎么行动的!
她捂住受伤流血的眼球,恐惧地想要使用技能,却根本看不到系统界面。
下一秒,是刀锋插入血肉的声音。
她根本没办法防御,她甚至连躲闪都做不到。
她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生命一点点从她的身体内流走,她的世界,只剩下了绝望和死寂。
她被杀死了。
……
“演员!演员!”
俞慕焦急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荆宁皱了皱眉,半响后才那个噩梦中挣脱出来。
她睁开了双眼,俞慕那张五官立体的漂亮脸蛋如同电影特写般放大在眼前。
看愣了几秒,荆宁动了动嘴唇:“我没事。”
俞慕松了一口气,“你是不是也做噩梦了?”
“也?”荆宁很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嗯。”俞慕点点头,“我也做噩梦了。”
“我梦见我被人开枪爆头了,啧,真晦气!”她扶住荆宁的胳膊,退开半步,念叨道,“肯定是因为坐着睡,坐着睡就容易做噩梦!”
因着俞慕的退开,荆宁看到了卧室内的其它人。
老杨满身大汗,一脸惊恐,应该也是做了噩梦。
罗东和楚阳的反应较为平淡,只静静地坐着。
至于阿梅,一直漠然地坐在椅子上,披散的长发遮住她的表情。
询问过后,荆宁发现六人在椅子上睡着后,都做了梦。只是她、俞慕、老杨做的是噩梦,罗东和楚阳做的是好梦。阿梅没有回答,她变得麻木、僵硬且充满死亡的气息。
疑惑地看了阿梅一眼,荆宁继续分析,五人都做了在开心森林里杀怪的梦?
为什么?这是某种映射吗?
还有,为什么有人梦见自己被杀死了,而有人梦见的却是杀死了对方?
除了奇怪、诡异的梦境之外,昨晚12点前死去的四个人又复活了。
为什么死去的探索者会复活?
复活后,他们发生什么变化?
荆宁仔细观察,从外表上看,罗东、楚阳四人看上去并没什么变化。只是罗东、楚阳,甚至老杨,脸色都变得惨白了许多。
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双眼中充满血丝,整个人就像刺猬一样,蜷缩着竖起了一根根尖刺——
他们看上去神经绷紧,情绪高度紧张。
“为什么我们会复活?”罗东似乎在自言自语。
“复活之后……我们是不是还要去参加考试?”
楚阳双手抱头,声音在颤抖,“不要……我不想再考试了!”
俞慕默默地瞧了两人一眼:
很遗憾,你们不仅要去考试。昨天考试不合格的人,还要去小黑屋参加培训。
“怎么了?你怀疑是时间重置了?”俞慕将荆宁盯着墙上挂着的日历本看,疑惑地挑了挑眉。
荆宁摇头:“时间没有重置。”
她记得很清楚,昨天是10月11日,挂着的日历本上,前面的十个数字都被划掉了,而今天一睁眼,数字十一也被划掉了。今天是10月12日。
俞慕勾了勾嘴角,眼神微深:“或许这个怪谈世界,想让人长时间地体验‘死亡’?”
“不知道哪个聪明人说过,一瞬间的死亡,就如同烟花绽放一样,是美丽而幸运的。”
“而长时间的死亡……就像钝刀割肉,是惨无人道的酷刑。”
荆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拿着,”俞慕拉开衣柜,将夹着学生证的蓝白外套拿了出来,“很快,‘妈妈’就要来叫我们了~”
果然,她这话刚落下,“妈妈”的声音就从卧室的外面传进来。
“孩子,下楼吃早饭了,该去上学喽。”
“对了,外面天气冷,把外套穿上。”
按照规则,将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翻个面,露出里面的线头,荆宁平静地穿上。
在这个怪谈世界里待久了,她会不会真心觉得反穿衣服才是一种时尚?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她发现自己眼中的世界,变了。
“什么情况?为什么变暗了?”穿上校服外套的罗东,控制不住情绪般地失声大叫。
“啊!好可怕!这外套原来是灰色的吗?”楚阳的反应更剧烈,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墙角,“我的眼睛!这是诅咒吗?为什么……呜呜呜……”
“艹!全都变了!”老杨狠狠地踹了一下桌角,变得歇斯底里,“这是什么鬼东西?我要出去!我要活着出去!”
在疯狂、嘈杂的碎语中,荆宁定了定神:
她发现眼前的世界,完全变成了灰白色调。
原木色的书桌成了灰色,红褐色的卧室门成了灰色,身上的蓝白校服也成了灰色。
他们被——色彩剥夺了。
视线缓缓地朝肩膀上移动,她发现自己的右肩膀上又出现了三颗星星,只是星星不再是明黄色,而是浅一些的灰色。
她冷静地环顾四周,所有人肩膀上都悬浮着三颗星星。
星星的数量,也重置了。
作者有话说:
俞慕:大佬,贴贴~~~
荆宁: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