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是都亲眼瞧见了吗?”
瞿涯退而求其次:“那好,不再折腾你做什么,你把手交给我。”
青鸢立刻警惕,摇头说:“动手的也不行,我真的太累了。”
瞿涯想了想,承诺她:“知道了,说了不会折腾你,我说话算话。”
青鸢又补充一句:“手也不能再被折腾了,说好下次还,现在我只想踏踏实实睡一觉。”
瞿涯再次允诺她:“嗯,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我不会出尔反尔。”
既是认真谈好条件了,青鸢相信瞿涯不会说话不算数,这份信誉,他还是有的。
她慢慢伸出手,不知他要做什么。
瞿涯干脆利落抓住她手腕,轻车熟路地往下面带。
见状,青鸢睁大眼睛道:“你,你不会说了……”
瞿涯回:“说了不折腾你,我知道,只是想叫你握着睡,这样总不至于不行?”
青鸢迅速想了想,只要不是耗时间的事,她答应也无妨,反正……又不是没摸过。
懒得再拉扯下去,她只想配合着快些结束,好去歇息。
于是装作勉强道:“罢了,就听你一次吧。”
瞿涯温和笑笑,又哄她:“乖。”
方才,她被瞿涯拉带着已经摸过一次了,现下再贴上去,惊骇感丝毫未减。
不管多么熟悉这奇怪的多皱触感,其本身的粗长堪比夫子训诫棍棒这点,就足够骇人。
她小时候没读过私塾,一直很羡慕那些同龄的孩子可以凑在一起,读书识字,偶尔也会见到一个两个调皮捣蛋的孩童,被夫子戒尺打得手心红肿,屁滚尿流,很是惨兮兮。
幼时没受过的棍棒教训,而今亭亭玉立,倒是吃尽了棍棒苦楚。
虽不至于屁滚尿流,但流的,恐怕也是只多不少。
……
翌日,青鸢醒得实在不早,出门问过大娘才知道,辰时都已过了。
今日天色阴沉,太阳被厚厚的云彩挡着,不见日光,显得格外压抑,也辨不出清晰的时刻。
瞿涯不在,应是早上山去了,药舍留下四个武功高超的影卫,负责保护她的安危。
青鸢目光依次从四人身上扫过,只觉得人家被大材小用,拘在这院落里,着实是委屈。
她简单在药舍寻了口吃食的,利索梳妆完毕,而后不拖沓地带上四影卫匆匆上山去了。
在路上,青鸢听说祁羡不久前已经赶到,眼下正与瞿涯一起守在寺门前,等待与祁铭正面对峙。
得知这个消息,青鸢又喜又忧。
喜,当然是因祁羡安然无恙离开京城,上天眷顾,从康王密布的天罗地网中全身而退。
至于忧,则是想到祁铭等待多时,就是为了与祁羡解决私怨,他一定是憋着坏,更藏着不少歹毒招数准备对付祁羡。
思及此,青鸢实在忧虑焦急,生怕错过什么惊险,脚步不由加快。
然而情急之下,她竟忘了自己昨夜一番受苦经历,脚步一快,腿间的磋磨感愈发不适,火辣辣的,更难为情。
她怕被人看出什么异样,没办法,只好重新放慢脚步。
影卫察觉,凝神问:“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青鸢一怔,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她的异状表现,竟叫影卫误会是警觉周围有所异动。
当即只觉得不好意思。
“没什么,只是腿部有些抽筋,可能是刚才走得太快了。”她随便找了个拗口的理由。
影卫并未深究,仿佛她说什么都愿意相信,恭敬道:“世子走前交代过,姑娘今日可去可不去,不必着急赶路的。”
什么叫她可去可不去?
难道她还不算是重要角色吗?
若真细论起来,这些纠葛都算是他们祁家的内部家事,瞿涯倒是那个外来瞎掺和的。
更何况,他之所以能掺和进来,还是沾了她这个“祁家千金”的光呢。
青鸢傲娇一哼,步伐继续,带着四个影卫随身毫无畏惧,走得大步流星,风风火火。
……
人前再见祁羡,青鸢竟觉得有些陌生。
他原本生得俊雅温润,总给人如沐春风的畅意舒适之感,然而时隔一月未见,他整个人都显得棱角分明,凌厉更多,也尽透疲惫与沧桑。
甚至,看人的眸光都变了。
不用多言详问什么,只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在京城是吃了苦,受了罪,也动过杀心的。
青鸢主动上前,想了想,只道出一句关怀:“还好吗?”
祁羡眼神中压抑了很多情绪,但面对她时,依旧故作轻松,笑着点了点头:“都还好。”
青鸢觉得,自己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暂时还没法舒出来。
她浅浅回应一笑:“这段日子,你受苦了,也……辛苦了。”
祁羡目光在她身上仔细检查了一通,确认没有大碍,才道:“你也是,辛苦了。”
瞿涯在旁听不下去,更看得刺眼,蹙眉走上前去,挤过身板将两人完全阻挡住,咳了声道:“你们有完没完?”
青鸢无奈瞪了他一眼。
祁羡同样无奈道:“世子何必如此?如今你很清楚,我与小鸢是血缘相连的亲表兄妹。”
“防的就是你这个碍眼的表兄。”瞿涯声冷说完,想起一事,又挑眉接下话茬,“除非,你愿意对外透露透露,如今你与丹阳公主,私下相处得如何?”
提及此事,连青鸢都没忍住悄悄竖起了耳朵,实在倍感好奇啊。
听说,先前康王逼迫围堵,祁羡差点被擒,是公主殿下以收面首为理,强行霸道护下了祁羡。虽说此招出其不意,但两人的关系日后定是不清不楚了。
然而,祁羡的嘴严得很,丝毫不觉提及此事尴尬,回应也淡淡的:“我是臣,卿是君,事急从权,但我自会守着君臣礼数,不敢僭越分毫。”
瞿涯挑眉,看向青鸢,幽幽道:“听到了吗?此人实在会装。”
青鸢可不想明着掺和进去,忙撇清关系道:“这种个人私事,你就别瞎打听了。”
瞿涯眯眼盯着她,似是在说,你也跟着装?不是你想知道的?
青鸢心虚移开眼,望望天,看看地,再盯盯自己脚尖,就是不应他的质问。
瞿涯还真拿她没办法。
玩笑开完,该论正事。
青鸢看了眼前面紧闭的寺门,问道:“祁铭不是一直扬言要等祁羡来吗,现在人到了,他怎么毫无反应了?”
瞿涯告知她最新发生的一件事:“祁铭在里面也有棘手麻烦。先前祁锐一直被捆绑着,今日突然脱身大闹了起来,他满寺搜找狄国公的下落,青阳山庄的人又不敢真的伤他,只能一退再退,就这么折腾了好一通,最后人没找到,他也被祁铭恼怒地从寺内丢了出来。”
“丢了出来?就直接明晃晃地扔到影卫面前了?”
青鸢讶然,祁羡倒不显意外,大概在她来之前,两人已经互通过有无了。
瞿涯回复:“是,他倒一点也不担心祁锐的安危,好似肯定我们不会动他一般。”
青鸢看向祁羡,斟酌道:“我与瞿涯的猜测,你应当已经知晓了,祁铭与我,与祁家或许并没有血缘关系,而祁锐,我拿不准。”
祁羡直接道:“祁锐是祁家人。”
青鸢:“你如何能确认?”
祁羡努了努下巴,示意青鸢回身去看。
青鸢回头,看到一个穿戴精致但发丝凌乱的贵妇人被捆住双手,狼狈瘫坐在树干前。
这是……国公府侧室夫人,崔氏?
青鸢惊讶问:“人是你带来的?”
祁羡点头:“多亏世子借我留京的影卫随意调动,加之公主府相助,我方能偷袭得手,一击即中。”
青鸢只觉胜算大了很多,神色都不由变得轻松。
崔氏,到底是祁铭的生母,这是他多大的软肋。
虽然以母为胁,胜之不武,但祁铭也惯用阴险手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算可耻。
青鸢问:“你们从崔氏嘴里探问出了什么吗?”
祁羡:“祁铭不耐烦地将祁锐赶出来,正好帮了我的忙。我以祁锐为胁,从崔氏嘴里问出了不少上一辈的旧事渊源,与你们猜想得也都差不多,祁铭是青阳山庄庄主傅砷的亲子,而祁锐,就是祁家的血脉。”
青鸢垂眸道:“今日祁家人,都汇聚在此了。”
祁羡凝望向寺门,沉声道:“是,那就在今日彻底做个了断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