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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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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祁羡最初寻到青鸢时, 为了补偿她,的确有过娶她入国公府的想法,等将来两人有了孩子, 世子承继,也算正回祁家血脉, 青鸢也能余生得庇护,可谓一举两得。

此事后来虽未成, 瞿涯却是一直耿耿于怀。

青鸢道:“他早没这样的想法了。当初是母亲病重,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慰藉母亲,这才顺应母亲所想, 有了那个荒唐提议。母亲病逝后, 戏不必再演下去, 我与他把话说清, 自己早已有了心上人,他当然不会强求, 此事便算翻了篇。”

瞿涯眉梢挑了下:“心上人?你是说我。”

青鸢不自在, 受不住调侃, 伸手佯怒推了他一把,故意说反话道:“你问,那就不是。”

瞿涯顺着被推的力道躺到床上去, 摩挲着青鸢的手不放, 叹息道:“可他一日不成婚, 我终究一日不得心安呐。”

青鸢背上涂了草药, 不方便与他肩并肩一块躺下,只得双手交叠,卧趴在榻上。

她盯了瞿涯一眼,唇角不克制地一弯, 忽的问:“世子真正在意的,应当不是祁羡吧。”

瞿涯指腹一顿,眯了眯眼,回视青鸢反问道:“那你说是谁?”

青鸢只笑不语,温婉的眉眼盈盈流眄,颦笑间,清丽的面庞宛如绣面芙蓉徐绽。

瞿涯目光看得有些发痴,心头却不怎么痛快,哼了声道:“你还敢得意?”

青鸢叫冤:“我哪有,只是看世子这般遮遮掩掩,有话不挑明的样子,实在可爱。”

敢用可爱二字来形容他的,上天入地,除了青鸢再找不到第二个。

瞿涯脸色一臭,随手拽了块枕巾丢到青鸢脸上,挡住她灼灼明亮的视线打量。

青鸢“唔”了声,把巾子从面颊上扯下来,大眼睛骨碌转着,问他:“世子真要我说吗?”

瞿涯伸手拧了拧青鸢的小脸,他顾忌着不敢碰她的身子,别的地方可没有顾忌。

“好,我来说。”瞿涯不解气地揉乱青鸢的头发,无奈开口,“你送给棠川的那本古籍,他早研究透彻,更记得整个清音寺的修筑布局,以及寺中静寮连通寺外的密道出口位置。清音寺上下通往寺外的密道总共四条,其中两条通向山下村落,经我带人勘察,如今只剩一条通畅,另一条早些年便已塌陷。至于另外两条,则都通向山林丛野,这两个出口最不好找,哪怕有棠川的书面标注,也费了我们极大的功夫,甚至在寻找过程中差点撞上青阳山庄的人。在寻到你之前,万万不能打草惊蛇,于是我们只好在林中周璇闪避,以寻机会。”

“后来,是有人帮忙做标记,暗中为我们指明方向,我们才能免去许多周折,精准寻到两处密道出口,并且沿着脚步线索,继续往丛林深处追踪寻到你。至于出手相帮的人是谁,你应当已经猜到。”

对上青鸢的目光,瞿涯主动错开眼,情绪不显高涨:“如你所想,就是易尘。若非如此,先前我也不会那般好说话地愿意留他一命。”

瞿涯所言的这些,与青鸢想的大致差不多。

但她并非是盲目猜测,而是在听到瞿涯问易尘,是不是他将青阳山庄独家秘制的驭犬散给了他们,以致免于被恶犬嗅到异味而警觉时,方才意识到,易尘已为了她选择违逆师命,出手相帮。

而他一旦出手,势必会帮她彻底。

故而,除了暗中向瞿涯送去驭犬散,他一定还有别的推助,譬如为瞿涯引路,再譬如,提前在外解封了出口机关,叫她能及时从密道脱身,免遭追捕。

想到这些,青鸢微微出神。

瞿涯察觉,不满地捏了捏她手指,用了些力道,不愿她去想别人。

青鸢敛眸,看向他,笑着问:“所以,世子因此而感介怀?”

瞿涯没有嘴硬,承认点头:“是。”

青鸢追问:“介怀什么?”

瞿涯声音沉闷:“虽然易尘将你带走,罪无可恕,但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此番他的确为你付出颇多,所承受的代价更不小,我怕你会因此……因此心软,更多去在意他。更何况,他对你有情,你们又相识多年,彼此间原本就是有情义的。”

这话,青鸢听得有些难过,她不想瞿涯去纠结这些事,她可以给出很明确的答案。

“我不否认与易尘情义匪浅,但那是比邻之情,知己之义,与你我之间的感情是完全不同的。你与我,是男女之情,绸缪之意,我心中最在意之人,更是你。”

瞿涯眸光潋动,抓着青鸢的手腕,问:“真的?”

青鸢肯定点头:“当真。”

瞿涯继续保持落寞的神色,唇角却微不可察地满意一弯。

他翻过身,双手捧上青鸢的脸颊,颔首贴唇深深落下一吻,而后边舔舐,边撬开贝齿,缱绻着长驱直入,难以克制地攫取扫荡。

火热缠绵,无处可逃。

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就是专属她的迷药,只稍一靠近,便忍不住身体发软,双腿打颤。

青鸢对自己不争气的反应,羞羞讪讪,深觉难为情。

她被迫仰头承受,脚趾不自觉地紧紧蜷缩,浑身血液都仿佛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隐约觉得,瞿涯的靠近像是沮丧过后,主动低下头颅,向她寻求安抚。

一时心软,心疼,拒绝不了,便只得纵容着他胡作非为了。

两人明明只是在亲吻,她却浑身热切,干渴,觉得自己如同掉进了碳炉里被贴肤炙烤,火热包裹,而后喘息愈重,愈粘稠,就连头脑也渐渐变得不清明……

瞿涯完全占据着主导,指节箍下来,捏抬起青鸢的下巴,又抚上她的腰,随即攻势更猛,气势汹汹,占有得也更加霸道。

青鸢舌尖发麻,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快要死去。

思念,是点燃情感无尽的燃料,两人分开数日,又隔危机重重,再见面,百倍珍惜。

只是再这样彼此难分舍,无所克制又不知疲倦地吻下去,情况恐怕要不受控了……

青鸢察觉到什么,红热着脸,艰难将瞿涯推开。

瞿涯躺回枕上,青鸢被他拥着趴在他胸前,两人谁也没言语,只慢慢平复低喘。

过了半晌,青鸢余光瞥到瞿涯眸底一片欢愉,以及勉强餍足后的神采奕奕,后知后觉,怀疑想,自己是不是被他骗了?

他向来倨傲,更带点目中无人的狂悖,岂会因与他人比较而感沮丧,甚至还说觉得害怕什么的……

刚刚,他分明是在故意装可怜,而自己,又上了他的当。

……

清音寺内,夤夜不安宁。

祁铭得知青阳山庄的人没有追到青鸢,反而受袭,死伤惨重,派出去的人更是只留了一个活口回来,一时怒不可遏,将手中茶盏哐啷砸到地板上,瓷片四碎。

“一群废物!平日里个个自诩武功高强,能替本公子分忧,真遇到事,我能指望你们干什么?还有康王,只会一味说大话,他手上掌着京都巡卫营的兵权,却连个背无倚靠的祁羡都擒拿不住,这样的废物,凭什么跟太子争天下?”

一时情急忿忿,祁铭脱口而出的,都是些僭越的大不敬之言。

身负重伤的姜埃半跪在地,只觉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祁铭弯腰,伸出手,用力捏在姜埃受伤的那侧肩膀上,毫不留情地往下摁。

“你倒是好好说说,你们将近二十几人去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姑娘,是如何能失手的?”

姜埃疼得冷汗直冒,手指蜷缩,只觉肩上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在咕咕往外流血,却不敢挣脱反抗。

“望……望公子赎罪!那丫头本来是在劫难逃的,我们正要得手,却被一伙黑衣人围堵拦住。那群人战力超群,来历不明,我们竭尽全力仍不是对手,兄弟们……都惨遭了毒手。”

他心下惭愧,同去的兄弟都被杀害,唯独他侥幸逃回,实在不算光荣。

于是越说,声音越低。

祁铭收回手,直起身蹙眉问:“黑衣人?来了多少?”

姜埃回想一番,开口:“我见到的大概有五六个,但个个身手不凡,以一敌百不在话下,我们与他们之间实力悬殊太大,根本没有相搏的机会。”

“是么,那你又是如何逃出生天的?”祁铭居高临下质问。

姜埃心下一紧,想到自己脱困之际听到的师弟与瞿涯的对话,不免陷入处境两难。

他一不愿违逆师命,做青阳山庄的叛徒;二不愿出卖师弟,行不义之举。

百般煎熬,不是滋味。

最终,他还是艰难做出选择,硬着头皮回道:“大概对方是想故意留下活口,目的就是让人回来报信给公子。公子可知,那群人是什么来路?”

祁铭没有再向姜埃追责,整张脸显得格外阴沉,半响,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名字:“瞿涯……”

瞿涯?

果然。

因为易尘的缘故与渊源,再加上听到那些对话,姜埃其实早猜到来人是什么身份。

但在多疑的祁铭面前,他还是故作惊诧,装起糊涂:“姓瞿,所以是……镇北侯世子?无缘无故的,他怎么会来蹚这浑水?”

祁铭眼神轻蔑,一声冷哼:“原本还当他是个人物,结果还不是被一个女人随便牵着鼻子走?此事与他毫无相干,他却坚持来横插一脚,不过是想英雄救美,逞逞威风。既如此,我便给他机会。”

姜埃顾虑言道:“国公爷已被我们的人控制住,国公府的亲卫也好解决,只是如今瞿涯突然介入,局面怕是难以控制了。公子,师父那边怎么说?要不要暂退一步,再做打算?”

祁铭骂道:“你真是榆木脑子!青鸢是被谁放走的?若老头子还信我,怎会刻意换到一间连通密道的静寮,甚至不与我提前商量,直接安排青鸢遛逃?他分明是在防着我!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在故意与我们演戏,表面假装配合,装着恨极赵家人,迁怒祁羡,还要废他世子之位,实际却是对我们心存戒备。现在想想,真是着了老头子的道……”

姜埃思虑着:“公子的意思是?国公爷已经开始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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