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犹豫,她在母亲面前穿这身衣服时,祁羡就在旁边守着,他当然见过,只是……
瞿涯拧起眉头,催促再问:“说话,有没有?”
青鸢不得不道:“算是见过。”
瞿涯恼火起来,凶巴巴直盯着她:“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什么叫算是?我要个痛快回答!”
青鸢偏过眸:“他,见到了。”
瞿涯瞬间沉下脸,愤懑再度充斥心胸。
他想当即发作起来,可面对青鸢发红的眼眶,露怯的瞳眸,却又狠不下心直接恶劣地对待她。
面对背叛,他该怎么办才好?
瞿涯忍着心痛,试着再问:“是他迫你离开的吗?迫你留在国公府,不能与我传信?”
青鸢轻喃:“是我自愿的,起初他的确是用计带我离开,但之后,事情有些复杂……”
竟还为他说话!
瞿涯咬牙切齿,恨恨打断:“有什么复杂的?不就是你背弃了与我的承诺,脑袋不清楚地愿意跟他走?阿鸢,你如实回答我,如今在你心里,究竟是祁羡重要,还是我更重要?你心中更偏向谁更多?”
青鸢面对着他,几乎想也不想地回答:“当然是你,祁羡如何与你比?”
瞿涯焦灼焚燃的心像是被浇下一盆水,覆灭了他想杀人的火气。
但又像死灰复燃,重见希望。
他隐忍着,背脊紧绷着力,问她:“你确定?”
青鸢点头,重复回答:“当然你最重要,世子哥哥,我……真的很想你。”
瞿涯心口猛地一悸,面上再维系不了无动于衷的冷肃。
他眼神委屈着凑近青鸢,轻蹭在她一侧脖颈,低喟一口气,似是自己说服了自己什么。
闭了会儿眸,瞿涯抬手抚上青鸢的脸颊,重新和缓了语气问她:“与我说清楚好不好,红嫁衣是怎么回事,赐婚圣旨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既不舍我,为何自愿留在他身边许久?”
听到赐婚圣旨,青鸢不禁蹙起眉。
她不解自己与祁羡在母亲面前私下的演戏,怎么会外传到瞿涯耳里,难怪他会起这样的误会。
只是,她当下实在精疲力竭,这整件事又太过复杂,她真的没力气从头论道了。
哪怕留到明日也好,叫她稍缓一缓,余给她些自愈的时间。
她内心深处如同裂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口,那里无时无刻不在吞着她所有的积极情绪,她自身无力抵抗,必须寻到一个更强烈更麻痹人的快慰方法,来分散她绷紧的注意力。
不然,她今夜一定难熬过。
什么方式,会叫她失魂的麻痹,暂时忘却所有哀愁?
青鸢定定看着瞿涯,似乎有了答案。
这一月以来,她心情大起大落,都未曾心安过,唯独此刻在瞿涯身边,心头终于安定。
青鸢忽的弯唇,对着瞿涯笑了笑,眼神温柔如水,笑意盈盈楚楚。
瞿涯看得怔神。
而青鸢趁他出神之际,双手慢慢上攀,得逞环上他的脖颈,撒娇一般,出声央求他:“先别问了好不好?今晚,我一点也不愿去想狄国公府的一切。”
瞿涯当真没有再追问,可心里又不甘。
他厉着眼眸沉默了许久,冷哼一声,倔着开口:“也包括祁羡?”
青鸢回话:“包括。”
瞿涯勉强满意,又将自己回味了无数遍的问答,再问一遍道:“你刚刚说,我比他重要?我要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青鸢很配合,双手捧住他浮着青茬的下巴,肯定出声:“是,你远比他重要得多。”
这话,精准抚平了瞿涯暴躁的奓毛,狼狗也学会了翘尾巴。
瞿涯偏过眼,松了强硬的态度:“后面与我解释清楚。”
青鸢:“容我点时间,好吗?”
瞿涯:“嗯。”
沉默一会儿,两人彼此静静看着对方,呼吸渐缠热。
瞿涯察觉,青鸢的眼睛依旧发着红,红血丝久久未消,当即敏锐想到,她不久前一定是大哭过的,且眼泪流得极多。
她刻意有所保留,是为了相护祁羡吗?她的眼泪,又是为了祁羡而流的吗?
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的事。
更显然,她与祁羡有了需要瞒过他的秘密。
瞿涯忍不住胡思乱想,越想越煎熬。
这时,青鸢再度出声,言语恳切,却不敢看他:“还有,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瞿涯眯这眸:“你不与我把话说清,却又总要求我为你做事,阿鸢,这不公平。”
青鸢无力说再多,她真的快要没力气:“……求你了。”
瞿涯看着她,当真是无可奈何,咬咬牙妥协道:“你说。”
话音一出,他又想到什么,瞬间警惕起来,急急补充一句:“如果你想求我成全你们,便是做梦。”
青鸢:“当然不是……”
瞿涯:“那你说。”
青鸢嘟囔,声音很轻:“你……日前想不想我?”
瞿涯有些恼地看着她,她明知故问,有恃无恐一般,叫他抓心挠肝。
但他还是泄力如实,袒露心意:“发疯一般地想。你明知的,何必多问。”
“我也是……哥哥。”
青鸢脱口而出,猛地抱住瞿涯,不要他手臂再在两侧撑力,留出两人身体间的空隙,而后用力扯着他,使他结实胸膛实实贴住她身体,分毫不留间余。
瞿涯撞到那不可忽略的两团软,思绪微滞:“你,到底想求我什么?”
青鸢眨眸,面颊绯红,想得容易,开口却难:“我想求你的事,是……”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勾着手臂上贴附耳。
又压低声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大胆直白的话,“求你与我,不停地做一晚上,行不行?”
瞿涯听清楚每一个字,浑身肌肉贲张绷紧,血液直往脑顶上冲涌。
他睨定眸,眸光露出兽一般的蛰伏凶光,确认自己没听错,视线将青鸢牢牢锁住。
“做,何意?”瞿涯问。
青鸢应对不了他仿佛要吃人的眼神,偏眸躲过,想了想,忽的双腿用力,往他两侧腰窝上夹了夹,温香软玉的身子也弓着往上送,算是暗示到了明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就是我现下最最渴盼的事,你要不应我吗?”
既然心头不见底的巨口填不满,那便将身体纳满吧。
以此疯狂一场,用最强烈麻痹人的失魂感受,藏匿悲恸,忘却死离,迫得她再无余力去思前想后,记得临别前的那一幕幕。
此夜注定漫漫。
她要瞿涯帮她,酣畅熬过这一晚。
作者有话说:
开饭!
等鸢妹恢复一晚,明日说清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