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乔闻言一愣,完全没想到青鸢会这么敏锐。
在她心中,青鸢柔柔弱弱,脾气好性情好,又带点温吞,对于这种事应该很迟钝才是。
童乔哂笑:“很明显吗?”
青鸢点头:“再明显不过了。营中有多少伤兵,严重的不严重的,不计其数。我耳边听你说起的,也就这一个了。”
童乔:“其实……我们算不算认识,我也不清楚,毕竟我连他的名字目前都还不知道。就是先前在鸦谷州府,我差点被毒蜂叮到,是他及时出现救下我,否则我恐怕也要光明成为伤员了。昨日又见到他,他似乎比先前更黑了些,但还是那么英俊冷毅。我就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只救过我的胳膊,真的废了。大战未临,他还有他的用武之地。”
说完,童乔偏过眸,罕见红了脸。
青鸢突然意识到,揶揄人这事,原来这么有趣。
当她自己不再是被人揶揄的对象后,身份发生转换,接受度自然也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她好奇打听,直率程度丝毫不亚于童乔,直接便问:“阿乔,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校尉?”
“这……”童乔支支吾吾,仿佛被人踩到尾巴,情绪都变得激动起来,“不是啊,我,我就是欣赏,单纯欣赏。再说我是芷苓山庄少庄主,救死扶伤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我……”
“好了,我明白的。”青鸢克制住嘴角弯起的弧度,帮她捋平奓起的毛,“我都懂。这是你身为少庄主的职责所在,等世子回来,我一定立刻帮你去说。”
童乔应声,脸上红晕好半响都未完全消弥。
……
青鸢被赋予厚望,必须不负所托。
傍晚时分,瞿涯领兵回营,风尘仆仆带着几位将军回帐中议事,直至晚饭前,众人才得歇息片刻。
童乔在外面看好时机,示意青鸢招手,唤来守在中军帐门口的佟木。
两人从佟木口中确认,其他人已经离开帐中,最早也是晚饭后回。
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青鸢主动要求佟木带自己过去,言明有要事要当面与瞿涯说。
佟木对此意外,但还是照做。
整个军营上下,除了世子,没人会直接命令他做事,但青鸢姑娘显然是那个特殊存在,他不敢有丝毫怠慢,闻言立刻执行,将人带去中军帐门口,想了想,连通传都免了。
因为确认这样做,世子非但不会怪罪,反而会觉得他处事灵活,何乐不为?
青鸢掀开门帘进去,抬眼便看到瞿涯歪着身子靠在木质的椅背上,阖着眼,姿态疲倦。
她脚步动作很轻,但瞿涯还是听到了。
眼皮不掀,冷淡问:“什么事?”
青鸢一愣,没开口。
这是把她认成佟木了?
“没要紧事就出去,我累了,别在帐中走来走去,吵。”
原来他平日与手下对说话时,声线这样冷硬,不带丝毫波澜起伏,威慑力十足。
对方久不回应,瞿涯不耐烦地睁开眼,刚要愠恚斥责,睨眼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是青鸢,诧异一愣,眼底蕴着的冰寒瞬间消融殆尽,浮上温柔意味,板肃的脸色也随之缓和,变得无比包容。
“怎么过来了?有事找我。”他冲她伸出手,示意她向自己靠近些。
青鸢走过去,被他拦腰抱住,然后猝不及防身体腾空,稳稳坐到他腿上去,无间亲密。
她有正事要说,可坐在瞿涯腿上启齿,又似乎说的不算是正事了……
青鸢强行克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而后将童乔托付的事,一一详述。
帐内只他们两人在。
瞿涯依旧倦惫,在听青鸢喋喋不休时,他全程闭着眼,呼吸平稳。
青鸢话说一半,觉得离他太近,实在不自在,试探想从他腿上跳下去。
瞿涯并不依,反应快地立刻收紧手臂,不肯放人。
“就这样说,我喜欢闻你身上的气味,很解乏。”他说时,几乎快将头全部埋进她胸口里了。
青鸢脸红透,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差不多就是这样,你那个斥候手下身体状况不太好,却一直对外隐瞒伤情,不知在顾虑什么。童乔觉得此事需重视,所以叫我请你过去一趟。你是不是很累啊,要不先休息一会儿再……”
“无妨,现在过去吧,晚饭后还要与诸位将军议事到很晚,应该没时间。”
瞿涯说完,又埋着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捧着咬,挤着舔,良久终于抬起头,面不改色地帮青鸢将衣领拢好,整理熨帖。
青鸢浑身发软再没力气,她主动找上门来,不是为了给他这样对待的,眼下晚饭时刻,他是准备只拿她充饥吗?
“世子。”
“嗯,我在。”
“我来与你说正事的,你那样很过分。”
“哪样?”
青鸢耳尖热热的,咬牙回:“你明知故问。”
瞿涯慢悠悠抬手,指了指她胸口,戏谑问:“是说这的事过分?”
青鸢更羞,更气,抿唇瞪着他。
瞿涯揉揉她可爱的小脸,笑笑说:“我已经答应了鸢儿要过去,正事不是说完了?”
青鸢与他讲清楚:“我并不是请你去的条件,你那样做之前,得先询问我可不可以。”
“好,我下次知道了。”瞿涯纵容着轻笑,带着几分宠溺开口,解释更多,“我有些累,鸢儿的味道,尤其是乳的味道,能令我精神亢奋,所以,才不得不那样无礼了。”
前半句就可以。
他停顿之后的解释,大可不必说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