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瞿涯,非要带她白日宣淫,如此留下巨大的心理阴影,于脑海中挥之不去。
……
马车连续向北疾驰数个时辰,影卫交替轮班,全程不休,一队人马终于赶在亥时三刻,顺利抵达鸦谷正城门。
夜已深,火把高燃,斑驳的光影打在古老城墙上,城门外敞大开,兵士们个个身着赤褐铠甲,两道威肃列阵。
迎在最前的,是鸦谷守将武将军武晟,以及其子武鸣。
见到瞿涯到来,武晟武鸣立刻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相迎主帅,姿态敬重。
瞿涯高坐马鞍上,目光威严下睨,抬手免了他们的礼,而后□□夹紧马腹,手握缰绳驭马继续朝前走,见状,武家父子立刻分列左右为其让路。
就这样,瞿涯毫不藏锋,带着车马高调入了鸦谷城。
青鸢与童乔同坐一间车厢,进城门时,她们一个脸色如常,一个难掩紧张。
瞧着青鸢抿紧唇角,手中同时用力捏紧帕子一角,身姿更是紧绷,童乔压低声音,主动安慰她说:“不用怕,我们同世子一道进城门,没人会冒冒失失掀开车帘来盘问筛查我们。更何况,我们两个今日的衣装都很得体了,一般人不盯着仔细瞧的话,根本什么异常都看不出来。”
青鸢对自己的衣装打扮还是放心的,紧张的缘故也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正式接近战场前线,身体的本能反应,她似乎能够隔着车帘,清晰感受到此地曾经的肃杀之气。
鸦谷一战,很是艰险。
她听瞿涯三言两语地说起过,这片苍茫大地,见过血的,厚厚的一层。
青鸢点了点头,回应说好,接着又想到其他不明白的事,开口问询童乔:“阿乔,我不解,世子离开边地不是秘密行事吗?一路上影卫们也是诸多谨慎,各种绕路,怎么现在回城反而张扬起来,就不怕被有心者趁机做文章吗?”
此事,童乔先前确实已经从她父亲那里打听明白了,青鸢作为世子的枕边人却不知情,大概是世子不想叫这些军情琐碎,扰了她耳边的清净。
童乔:“是这样,除了小部分人知晓内情外,其余大多数兵将都以为世子此番是从朔城返回鸦谷的,如此,自不必隐瞒什么,而且世子趁机大张旗鼓地在人前露个面,也可顺便堵一堵那些明里暗里猜疑的声音。”
“哦,原来如此。”青鸢这才了然。
她顿了顿,忍不住多心去想,连童乔都知道的事,她却完全不知情,明明瞿涯昨夜里与她全程待在一起,两人那般亲昵无间,他还是半句都未与她透露过。
难免失落,心里闷闷的。
青鸢当然相信瞿涯对她并无相瞒的心思,可他也没有想过主动分享,是觉得说与不说都无所谓,还是下意识觉得在这些正事上,她根本帮不上忙?
青鸢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好像处处被排在核心之外,哪怕是被保护着,也难免有些在意。
童乔敏锐,看了看青鸢沉吟的表情,觉得不太对劲,想了想,很快猜到此刻她心里正在琢磨什么。
她连忙开口,帮忙打消青鸢的顾虑:“阿青,你别为这个钻牛角尖儿啊。此事我会知晓,完全是因为我爹一向习惯有什么事都让我发表意见,帮忙参谋参谋。而世子多年领兵在外,大概早习惯独自做决定,不需要有人参谋,自己完全拿得定主意,这都是他下意识的反应。更何况,世子私下与你相处时,自是想完全身心放松的,至于那些军政要务,他在属下面前已经说倦了,肯定不想再带回休歇之处,与你重提。”
青鸢理智觉得,童乔的话很有道理。
瞿涯在外辛劳整日,回到她身边自是想寻个放松,可若论情感而言,心底还是不受控地怅然,牛角尖到底是钻进去了。
她当下纠结的是,在瞿涯心里,到底什么是能与她交流的,军务不行,忧虑不行,外面的事或许都不行,而唯一可以的,恐怕只有……
只有与她肤浅进行□□欲望的交流。
这样去想,当然难过。
童乔见她不语,想了想,主动岔开了话题,生怕自己说多错多:“进城以后,世子应会异常忙碌,尤其前三日,我们大概都见不到他。阿青你安心跟我走,趁着这几日空闲,我教你认认草药,学学手艺。眼前形势严峻,这仗肯定还是要打的,只要打仗就会有死有伤,那时我们可歇不成了。”
青鸢顺着童乔这话,缓缓收回了思绪。
她定定神,决定不再琢磨那些事了,既然来到这里,就该尽到自己的一份责任。
虽然她不是什么真正的医士,但既然顶了这个身份,就该有一定的作为和努力。
最起码,跟在童庄主以及童乔这样的名医身边,又打着芷苓山庄的名号行事,她不可拖了后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