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蹙眉:“世子确认吗?带我随军,风险极大,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被发现……”
瞿涯坦然:“我已再三考虑好,放心,我自有我的办法。”
青鸢看着他,心头剧烈跳着,慌乱之余,藏着隐隐的激动。
明明不久前,她还在为两人即将分别而感惆怅,甚至因此愿意无限纵着他对自己任意索取,用尽百般样式。可现在,他忽的说要带她同行,如此突然,任谁也一时反应不过来吧。
青鸢做了一番更周全考虑,问道:“那我阿娘那边,要怎么说?”
瞿涯完全不像临时起意的,竟对此早有准备,开口说:“影卫前不久刚刚截下一封易尘寄给你的私信,就在我的衣衫里。信上说,他目前回了苏陵,重新做回了悠散闲人,询问你在你阿弟满月宴后得了空,要不要也回苏陵小住一段时日,他十分怀念当初与你一同练琴起谱的日子。这信,影卫拦截下交给了棠川,棠川看过后,做主截留。当然,我觉得他做得很对,也很合我意。”
青鸢听得怔怔的,完全不知有这一回事。
她有些不满道:“影卫管得未免太宽了些吧,你还有没有其他事在瞒着我?”
瞿涯搂着她忽的坏坏动了动,容她休歇了这么久,也该适时加点劲道了。
他把着她的两条腿,叫她自己往下坐,若不肯配合,便就继续重复最开始的从上到下,这个威胁十分管用,青鸢一阵后怕,不敢不依,涨红着脸羞赧地主动找准下落。
青鸢这么乖,瞿涯满意,自然也舒快地坦言:“没有,就这一件。”
青鸢嘟着嘴,小声撒娇似的说:“才不信。”
瞿涯伏身亲了亲她的樱唇,笑语:“我从不骗你,倒是鸢儿,总是说好话来哄骗我。”
听他这话,青鸢莫名有些心虚,气恼的架势也不自觉弱了些。
瞿涯张开臂,阖眸仰起头,重重粗喘了一口气,享受非常。
他继续又说:“我带你走后,便叫夏蝉把这封信送到侯府,交给你阿娘。易尘的字迹她该是认得的,自然会相信你是临时起意回了苏陵老家,她大概会当你是逃避相看才一言不吭就走的,但也无妨,她气过两日,也就一切如常了。如此,短时间内没人会怀疑你的踪迹,你便安心跟在我身边。”
青鸢瞪着他,幽幽说:“我看你就是心机深沉,若不是早有计划,怎么会想得如此周密?你还骗我说是临时起意的,明明就是蓄谋已久,非带我去不可。”
瞿涯笑笑,也不否认:“就是非要带你走,你如今都知情了,怎么样,可愿意?”
青鸢一口气提起来,再放下,嘴巴动了又动,最后终于纠结着回复:“愿……愿意,但我有条件!”
瞿涯:“什么条件?”
青鸢不自然地偏过眼睛,顿了顿,委婉轻语道:“若我陪世子随军,在军营里,世子切勿不可再如眼下这般,如此……如此纵欲了。若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世子的威严与颜面也会受损。”
瞿涯忍俊不禁:“鸢儿已经为我着想到这一层了?着实贴心。”
青鸢再又低下头去,声音更轻几分:“在侯府或者在小院,我都能来得及煎煮,及时喝下避子汤药,可在军中却不行,我怕仗还没打完,我就,就……”
她有点说不下去了。
瞿涯猜出她所想:“害怕仗还没打完,肚子先被我弄大?”
青鸢抿嘴不回话。
瞿涯抚了抚她的后颈,温柔着说:“不必担心这个,那种药,今后我来服。行军长达几月,你又在我身边贴身陪着,叫我一直忍着不抒,也不怕伤了我。既然我不打算忍,那喝苦药的罪也不该你来受。”
青鸢意外,下意识问道:“避子的药,还有男子服用的吗?”
瞿涯道:“尽力找,总会有,既有女子能喝的,当然也有男子饮用的,这能是多稀奇的东西?先前那肠衣,戴上太费事,而且还不能实在贴到你,我不习惯,出征在外更不方便,所以,还是饮药为最佳选择。”
一本正经的与他讨论这个,实在有点臊人了。
青鸢脸皮又薄,哪怕尽量维系着神色不变,然而红得要滴血的耳尖,早就出卖了她。
……
青鸢行李收拾得匆忙,后半夜才开始整理。
虽然临时叫醒了夏蝉来搭把手,一时间恐怕也带不齐全。
夏蝉睡眼惺忪的,恹恹没有睡好。
方才猝不及防得知姑娘要被世子带走随军,当即震惊得眼眶都睁大了,甚至霎时恢复了精气神,都不再觉得困倦眼皮沉。
避着瞿涯,夏蝉终于找着机会,偷偷问青鸢道:“姑娘,你真的想好要跟世子北上吗?这可不是小事,风险太大了。是不是世子强迫你的?你若是不愿……”
青鸢摇头打断她,如实说:“是我自愿的,你放心,世子准备得周全,你按他说的做,别显那么慌乱,阿娘一定不会起疑心的,我也能走得无后顾之忧。”
夏蝉眨巴眨巴眼,实在不舍姑娘,还想再开口劝阻。
然而她话音未出,世子冷冷的眼风已经敏锐从背后扫过来,威胁意味十足。
夏蝉一个哆嗦,战战兢兢,再不敢去多这个嘴了。
作者有话说:
要随军了!
北地荒原,昼短夜长,军帐很适合发挥…(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