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呢!!”他厉声怒喝,“那她人呢!!”
下属连连叩头请罪,他一脚将他踢开,“去找,去找她!!”
说罢,不顾四面火势大发,大步往里去找。下属吓得要死,一边找人一边还要护着他的安全,没一会儿就被火烟呛得喘不上气。
短短几个瞬息,萧卫承的衣摆已经烘得焦黄,风一吹,火星子便隐隐闪烁。
他抬头看向二楼,正要攀上去,身后一声巨响,窗棂被烧得倒塌下来。
与此同时,一个下属大喊起来,“侯爷!”
萧卫承猛然转身,只见一个粉色身影栖卧在层叠的焰火箱子之间,蜷缩着,似一朵委败的海棠花。
他大步冲过去,推开火星四散的焰火堆子,刚抱住她,就觉出手上一软。
怀中人,软绵绵无气力,连触及的皮肉,都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阴冷。
“侯爷!”那下属跪倒在地,“洛姑娘、洛姑娘她……”
他心底一沉,似一颗坠石,狠狠砸在他心上。他颤抖着,将她翻过来,目光所及,瞳孔猛的皱缩。
大火还没有将她的衣裙烧毁,可她脸上,已经血肉模糊,连五官也分辨不出。
他浑身发抖,目眦欲裂,火海中热浪翻滚,烧着了他的发丝也毫无察觉。
是她吗?会是她吗?
他低声唤她,“青青,青青……”
没有回应,这分明是一具已经死透了的尸体,借着大火才存出些温温的热意。
不,不!他心底疯狂颤抖,嘶声厉喊,不会!这不会是她!!
属下向前爬了一步,将那尸体旁散落的碎玉捧到萧卫承面前,“侯爷……”
他低眸看过去,心口猛的一紧。那碎裂的玉屑,不是他今早系在她腰间的玉竹又是什么?
他盯着那碎玉,双眸赤红,忽然间,他大力将下属的手甩开,“滚!”
火苗不断舔过来,整座阁楼都吱呀这发出颤抖的声音。几个下属急疯了,跪在萧卫承身前求,“侯爷!侯爷快走吧!这阁楼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撑不了多久了,他低眸,她的粉色裙角已经染上了火星,在飞速往上烧着。他抬手拂灭,很快又复烧回来,根本阻绝不了。
是,不能再留在这里。他弯腰将她抱起,大步往外走。梁柱烧得断裂,他矮身躲过,她的胳膊由上软软掉下来,搭落在他怀里。
他仓皇间看一眼,本不欲管,可眼角余光中忽然闪过去一个东西,硬生生将他的脚步拽住。
“轰隆”声不绝,窗扇一扇扇掉落下来,碎得一地星火。
楚闻猛冲进来,看见萧卫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大惊失色,“侯爷!侯爷快走!”
他不动。
他的眼睛缓缓朝下看去,那只白到死僵的手背上,一尘不染,干净得过分。
他眼眸里的冷意一分分聚集起来,抱着那具死尸,他唇角冷不丁一勾,露出一抹阴冷至极的笑。
存放的焰火爆炸起来,一声一声,震耳欲聋。
“侯爷!”楚闻扑过来,“阁楼要塌了,侯爷快走!”
他伸出双手,想将萧卫承怀里的人接走,好叫他走得更轻快。
可他手上一松,竟猛然将那具尸体甩了出去,“砰”一声巨响,撞得整个楼梯轰隆解体。
楼梯一倒,整个阁楼四下皆发出凄烈的叫声。火苗顺着风撕扯过去,顷刻间将一堆木裂吞吃殆尽。
楚闻脸色大变,他当然能看懂这是什么意思。
假尸!洛姑娘她放了一具假尸!她、她想要——
阁楼深处又一声巨响,架梁之椽纷纷掉落,爆炸的声浪和热浪猛冲过来。
崩裂的木梁碎片飞过来,撞击在萧卫承背上,他站不住,朝前猛的一扑。楚闻眼疾手快接住他,却见他一声厉咳,猛咳出一口鲜血来!
“侯爷!”
楚闻惊骇变色,萧卫承一把推开他,大步朝外走。
一步,一步,从火海中走出来的每一步,都带着幽深的阴鸷。
时飞带着人急匆匆赶来,刚赶到,便见他一脚踹飞了熊熊燃烧着的门。火海滔天,他披火着怒,眼神阴寒,宛如一只恶鬼。
时飞一愣,心底骇起来。是洛姑娘出了什么事了吗,侯爷怎么……
走出阁楼的那一瞬间,整座阁楼在烈烈大火中哀嚎嘶鸣,轰然一声,倒塌下去。
赵姝瑜万料不到萧卫承竟然直直冲了进去,她吓坏了,早早就带着侍女跑了。蓝淳眼见如此心知不对,忙劝窦静琼也走。
窦静琼不听,执意要在外面等逢春出来。如果她受了伤,她要第一时间为她医治。
可现在萧卫承出来了,楚闻出来了,整座阁楼塌倒了,逢春呢?!
窦静琼闯过城卫营的防守,朝着萧卫承扑过去,“逢春,逢春呢!”
楚闻眼见她来,快走一步远远将她拦下。
窦静琼推他,刚要问,忽听萧卫承暴怒的声音。
“去找,去把她找出来!”他阴狠着,一字一顿,“封锁京城,翻遍这座山,翻遍整个京城,给我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只剩一根头发丝儿,把她给我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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