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既白原本严肃着,听见这种控诉实在没忍住乐了:“你应该算例外。”
“为什么我是例外?”
文既白试图安抚:“我的意思是,因为你对我来说不一样。”
轴劲儿上来的言聿丝毫没有被安抚住。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游移,声音越来越低:“你不能这样。”
“哪样?”
“不能先让我觉得我有位置,再把我扔掉。”他看着她,眼底疲惫和恐惧漫溢深涌,“小白,我是你的,我应该是属于你的。”
文既白今天真的很累,活动妆还卸了一半,头发乱着胃里也空。可她看着言聿这样,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
她起身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言聿。”
他别过头不看她。
文既白伸手握住他的手:“看我。”
他垂着眼,指尖冰凉。
“我感觉你应该看了什么cp向视频。”她说,“直播现场有工作人员和品牌方。我和徐其言只是工作场合打招呼。推广曲是刘导和他谈,跟我没有任何私人关系。”
言聿低声:“你可以不让他唱。”
“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不安去干涉一个几百号人努力了半年的项目?”
“但这次我很高兴你只是找我撒娇没有偷摸再对徐其言有之前撤销试镜结果的动作。”
他抬眼。
其实有的……
耐着性子的文既白试图和言聿盘清道理:“而且我明白告诉你,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电影不是我一个人的,推广曲也不是我一个小演员能决定的,如果徐其言的歌曲适合,那就是必要的合作。”
言聿眼底暗下来。
文既白继续:“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和他旧情复燃。我对他没有想法。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那我呢?”
那他呢?
南城的求婚试探被拒绝,便签纸不过是哄他开心的临时举动,雪夜里差点因为不是配偶而无法签字,文既白的父母更是谈不上完全满意他。
那他呢……
真的困到脑子只剩最直接的解决方案,文既白看着此人这副低气压里混着委屈和崩溃的样子……
她转不动的脑袋恍然大悟,在此刻自己情绪如此不稳定又困又饿的情况下,居然还是没忍心对言聿发火,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决定顺从心意的文既白揉了揉自己素净的脸:“那我们明天领证?”
本打算继续追问什么的言聿半张着嘴,一动不动。
文既白说完,自己也静音了。
小满倒是不怎么会读空气地在门口叫了一声。
文既白抬头看言聿,忽然觉得这件事也不算突兀。新年第一天,她就在便签纸上写下了约定。
但是人生哪里真的那么刚好地都按她计划好的时间表来。
她既然已经答应过未来。早一点,晚一点,区别也没有多大。
总归结婚对象不会改变了。
言聿的眼神茫然,而后震动,最后像喷发的火山熔岩无休止地蔓延烧远: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明天领证。”
不可置信的言聿喉结滚动:“你困糊涂了?”
“有一点困。”文既白坦诚,“但没糊涂。”
“因为你觉得我又要做坏事?”
“确实因为你。”她说,“你晚上坐在这里,连旧情复燃这种话都能说出口,还要继续拿八杆子打不着的徐其言来继续折磨自己。我不想你总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替换。”
“而且你是我的这种话也太吓人了,新中国没有奴隶了……你就是你自己。”
文既白握紧他的手:“我更不想每次回家晚一点,你就可怜巴巴地自己一个人脑补苦情戏。”
“我没有。”
“芳龄快三十三的言总,你说你的情感年龄过青春期了吗?”
言聿被她堵得沉默,文既白自己把自己说笑了,乐完又困得打了个小哈欠。
她顿了顿,伸手碰了碰他的膝盖:“没想到是我向你求婚啊,这倒是也挺抓马浪漫的。”
猝不及防地,文既白被言聿拉进怀里死死抱住,脸贴到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快如鼓擂。
“明天。”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