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按住她的手,又怕碰到她输液针,只能低声说:“别弄了。”
文既白抬眼:“怎么?”
言聿无奈:“你这样会回血。”
“我都邀请你陪我躺一会两次了,事不过三,我只好玩你衣服了,幸亏你没穿假肢,要不然就玩你毛衣了……”
言聿第二次投降,在文既白把他的裤子从他身上玩掉之前掀起被子陪她躺着。
文既白另一只完全好着没破也没扎针的手搭在言聿腰上,忽然感受到了手下肌肉的抽搐。索性缩进言聿怀里垂着眼认真给他揉着胡乱抽搐痉挛的残肢。
她的手一直很暖,掌心贴上来后,言聿身体里熟悉的幻疼慢慢散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不合时宜的涨热。
……
他起初还能忍。
直到女孩为了调整角度,手指从已经拧成麻花的空裤管移开,掌心不小心贴到了更敏感的位置附近。
言聿猛地握住她手腕。
文既白被他吓了一跳:“弄疼你了?”
“没有。”
“那你干嘛?”
言聿别过头,用了些力气把文既白往自己怀里按着:“你好好休息,不用管我。”
文既白后知后觉地低头,耳根慢慢红起来。
病号服底下的被子遮得严实,她才反应过来掌心刚才碰到的热度是什么。
她尴尬地停了两秒。
言聿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还有多余的心情逗我,看来不算严重。”
文既白本来还觉得不好意思,合计着干点什么高级的事情证明自己不是那种人。听见言聿略带抱怨的语气,反而乐了。
“那怎么办啊?逗你已经被列入我的人生爱好了。”
言聿不打算惹才晕倒过的女孩耗费心力生气,于是颇为窝囊地闭上眼:“那也等你好了再逗。”
“等我好了干什么?小言同志思想觉悟不高啊。”
“……”
文既白看着他那副忍得快要崩裂的样子,心软之余又想逗他。她凑近一点,昂起脑袋咬了一口言聿的下巴:“怎么不看我?刚晕倒了一下不好看了吗?”
“还是你不爱我了?”
“……好看。爱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医生确认文既白可以出院。不过温泉计划被迫中止,很大的私汤只能看不能泡实在让人悲伤。
文既白对此颇为遗憾。
“我才玩了三天。”
言聿在一旁替她把围巾系好:“以后再来。现在去看你念叨好几天的烟花。”
回北城后文既白休了几天,手臂擦伤结了痂。李清给她推拒了不少商务,但有一个早就签好的品牌活动推不掉。
活动在北城一家艺术中心。
文既白穿了长袖礼服,袖口恰好遮住小臂的伤。她精神已经恢复,站在镜头前笑得自然。媒体直播开着,镜头从红毯一路扫到内场。她打完招呼准备去休息室,听见有人叫她。
“既白。”
徐其言站在不远处,镜头没有完全移开,文既白大方地朝他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
徐其言也点头:“好久不见。新年快乐。”
“春节快乐。”文既白看了一眼他胸口的嘉宾牌,“你今天也有活动?”
“我是品牌大使。”徐其言很快换了话题,“听说你和秦朗的电影要做推广曲。”
文既白有些意外:“你知道?”
“片方请我做。”徐其言说,“还没签,但差不多已经定了。”
文既白真愣住了:“你?”
徐其言看见她这个反应,反倒笑了一下:“这么惊讶?”
“有点。”她坦诚,“我以为片方会找更常规的歌手。”
“是李想给刘导推荐的。”徐其言看着她。
文既白忍不住笑:“她确实超喜欢你的风格。”
徐其言停了一秒:“你介意吗?”
文既白看向他,坦荡从容:“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