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聿冰凉的双手汲取着文既白掌心的暖意说:“你可以拿这些去做你想做的事。女童教育的基金会,或者感兴趣的电影项目,流浪动物救助,或者你想卖掉存些流动资金也可以。”
文既白靠回沙发,盯着他:“?”
“给你了,以后我的一切都由你决定。求求你,好吗?”
思绪翻飞的文既白看着言聿的表情,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吓到我了。”她说。
言聿的神色终于变了变:“抱歉。我可以让他们先带走。”
文既白看着他:“如果我卷钱跑路了呢?”
“你不会。”言聿十分笃定地开口。
文既白梗住,恃宠而骄啊坏男人。她把体寒的坏男人冰凉的手塞进自己毛绒睡衣腹部的口袋里,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翻到目录页。
“张律师,麻烦您尽量简单粗略地讲一下吧。元旦给您几位平白增添工作了,不好意思。我尽量今天签完。”
律师感动到泪流满面,虽然给了足够的钱但法定节假日加班还是很痛苦,立刻坐直:“好的,文小姐。”
文既白听得认真。
不动产就近百页,全球各地的庄园楼宇,收益权的转移,珠宝和古董收藏,寰宇和他大学创业的上市企业股权分红,还有言聿遗嘱里已经明确排除言家其他成员的条款。
听到最后,她把目录合上,看向言聿:“你的亲戚呢?不会找你麻烦?”
言聿感受着薄薄的毛绒传来文既白小腹暖和的体温,十分满足:“不会。”
“我问的是事实,不是你的态度。”
“不会。”言聿看了一眼律师,“而且结构已经处理过。即使有人提出异议,也不会影响你。至于亲属,言伟生大概比我早死。”
律师点头:“文小姐,相关内容确实已经做了风险隔离。”
文既白又问:“如果以后我们分手呢?”
客厅里一下静了。
言聿眼神僵住,在口袋里揉捏文既白小腹软肉的动作也一并按下暂停。
文既白有些想要警告他不要一时恋爱脑上头如此冲动,所以并没有躲闪他的视线:“我说如果。”
言聿的声音低了些:“还是你的。如果…肯定也是我做错了。”
他甚至无法说出分手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不应该存在于他和文既白的世界。
“你不会后悔?”
“不会。”
“不会因为我不要你了,就把这些东西变成要挟我的理由?”
言聿眸色暗了下来……
果然,他的小白绝顶聪明。
他不愿意像一条阴沟里的蛆没人看管在意,哪怕死了都无人问津。
文既白的父母隐晦地警告实在是提醒了他,年轻女孩的三分钟热度让他无法安眠。
他无法容忍文既白离开他的生命,他的视线,他的人生。
所以他需要些切实的东西和利益加深两人的羁绊和链接。
南城未说出口的求婚被文既白转移了话题。
他实在无法不多想。
文既白看见了,心下了然。她需要问清楚。
言聿低声:“不会。”
文既白隔着睡衣口袋感受到小腹作乱的手好像被扎了麻药忽然一动不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
“我确定。”
“如果以后我们分开,这些还是你的。我不会拿这些要挟你,不会让律师追你,不会把它变成你欠我的东西。”
文既白实在是无奈到头了,深深叹了口气,开始一份份地签字:“骗我的吧?”
“……”
言聿看着她的动作,不明所以。
小白知道他是假意答应了?
但却还是正在一份份签字了?
文既白把言聿快要掉出口袋的手往里塞了塞,再拿起一份文件放到膝上落下遒劲锋利的签名:“言聿,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办法理解你的脑回路。”
言聿的喉结滚了一下,他的手搁着毛绒的睡衣重新染上了文既白的体温。
“但我大概知道你总想要掌控全局算人生惯性。”
文既白又接过律师递来的一份文件继续签名:“那就顺你心意吧。我希望你开心。你给我很多了,如果签字带来的牵绊是你想要的,我会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