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承梁注意到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深藏不露。
蔡伯高见到林景泰身后的李承梁,眉头微微一皱:“林少爷,这位是?”
“他……他是李承梁。”林景泰苦着脸,“他要找虞曦瑶。”
蔡伯高脸色微沉,看向李承梁:“李公子,虞曦瑶之事,与你何干?”
“她是我故交。”李承梁淡淡道,“蔡会长将她藏匿起来,恐怕不妥吧?”
蔡伯高沉默片刻,起身行至窗前,负手而立:“李公子,有些事你不知内情,虞曦瑶非寻常之人,她手中握有一些不该她持有的东西,在下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请勿为难在下。”
“受何人所托?”
蔡伯高没有回答,转身看着他,语重心长:“李公子,我给你一句忠告——莫要插手此事。天州的水太深,你一个外乡人,趟不起这浑水。”
李承梁眸光一冷:“蔡会长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蔡伯高微微一笑,“李公子年纪轻轻便已结丹,前途不可限量,何必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将自己置于险地?”
李承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而笑了:“蔡会长所言极是,我确实不该为不相干的人以身犯险。但虞曦瑶不是不相干的人。我再问你一次——她在何处?”
蔡伯高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议事厅的门突然打开,四名黑衣修士鱼贯而入。
四人的气息皆不弱——两名筑基巅峰,两名金丹初期。
他们分列四方,将李承梁围在中央。
“李公子,请回吧。”蔡伯高淡淡道,“在下不想伤你。”
李承梁扫了一眼四人,雷帝剑凭空出现在掌中,剑身雷光迸射,紫电缠绕。
“我不想动手,却也不怕动手。”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今日,我必须见到虞曦瑶。”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蔡伯高看着李承梁手中雷光缭绕的雷帝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是商道中人,最不愿的就是与人动手。
更何况李承梁背后站着萧万城,若真伤了他,后患无穷。
“李公子,有话好商量。”蔡伯高放缓了语气,“虞曦瑶确实在我这里,但我不能让你带走她,她手中之物,关系到无数人的身家性命,你若执意要管这桩闲事,至少该知道自己在与谁为敌。”
“谁?”
蔡伯高沉默片刻,从案头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是她手中之物,你看了便知,她为何会被擒。”
李承梁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着许多名字与事件,每一个名字在天州都有不小的分量。
有林家的,有蔡家的,甚至还有几位道门总盟高层的名字。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之处——都曾与血煞宗暗中往来。
虞曦瑶并非寻常的灵食坊主,而是一名情报贩子。
凤凰楼明面上是灵食坊,实则暗藏天州最大的情报交易场所。
“现在你明白了吧?”蔡伯高道,“她手中之物一旦公开,整个天州都将天翻地覆,有人想要这些证据,有人想要她永远闭嘴,在下不过是中间的传话人,替人办事罢了。”
李承梁放下玉简:“是谁指使你抓她?”
蔡伯高摇头:“在下不能说。说了,这条命就没了。”
“你不说,我现在便取你性命。”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开处,一名青衫女子款步而入。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身量高挑,面容清丽绝俗,一双眸子却冷若寒潭,不见半分情绪。
她周身的气息深沉如渊,李承梁竟看不透她的修为深浅。
“你是何人?”李承梁沉声问道。
“孟婧仪。”青衫女子淡淡道,“蔡伯高背后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