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兄,属下之前猪油蒙了心,说了那些难听的话。属下罪该万死,但属下恳请李师兄给属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李承梁沉默片刻,淡淡道:“起来吧。以后好好做事,比什么都强。”
谭继元站起身来,眼眶泛红,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李师兄。”
从此,谭继元每天天不亮就来到李承梁的洞府门口候着,等着李承梁出门。
李承梁去执事阁办事,他就跟在后面,像一尊雕塑。
执事阁的执事们进进出出,有人戏谑,有人嘲笑,谭继元不为所动,甚至还挤出一个笑脸:“属下就是李师兄的跟班。”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谭继元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李承梁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谭继元是真心悔过了。
虽然此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但既然愿意改过,他也不介意给一个机会。
筑基之后,李承梁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
掌门陆九渊亲自下令,擢升李承梁为掌印阁副阁主,从七品,月俸灵石五百枚,另配洞府一座、灵鹤一头、筑基丹药每月一瓶。
掌印阁是青山宗的核心机构之一,负责宗门庶务的稽查和审核,权力极大。
阁主由陆沉兼任,但陆沉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实际事务都由三位副阁主处理。
李承梁上任那天,掌印阁正堂坐满了人。
二十余位执事分坐两侧,人人面色肃然。
副阁主罗澄率先起身拱手,笑容满面:“恭喜李师弟筑基成功,升任副阁主。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还望李师弟多多关照。”
李承梁端起茶杯,淡淡道:“罗师兄客气了。掌印阁的庶务,还要仰仗诸位多多费心。”
另一位副阁主邬圆圆也站起身来,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李师弟年纪轻轻便已筑基,前途不可限量。日后但有差遣,尽管吩咐。”
李承梁对邬圆圆的印象一直不错。
此人做事有分寸,不站队,不惹事,是个可靠的同僚。他微微颔首:“邬师姐言重了,以后掌印阁的事,还要靠你多费心。”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正堂,正是掌印阁副阁主孟凡真。
孟凡真拥有筑基初期顶峰的修为,在青山宗地位极高。
他为人正直,做事雷厉风行,深得掌印阁阁主陆沉信任。
“李师弟。”孟凡真看向李承梁,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师父让我转告你,掌印阁的事务繁杂,你初来乍到,先跟着罗师弟和邬师妹熟悉一下,等上手之后再独立处理。”
李承梁起身拱手:“多谢孟师兄指点。”
孟凡真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执事阁那边最近不太安分,你处理庶务的时候留个心眼。”
李承梁心中一凛,点头道:“小弟明白。”
孟凡真说的“不太安分”,李承梁很快就体会到了。
执事阁负责宗门的具体事务,包括灵矿开采、灵田种植、丹药分配、任务发布等等,权力虽然不如掌印阁大,但掌握着实实在在的资源。
执事阁的副阁主冯全义在宗门经营了几十年,门生遍布,势力不小。
李承梁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审核执事阁送上来的灵矿分配方案。
他翻开文书,逐条审阅。
灵矿的产量、分配比例、运输损耗,每一项都要仔细核对。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份文书有问题。”他指着其中一页,对坐在对面的执事说:
“灵矿的产量,据我所知,上月只有八百枚低阶灵石,这里却写一千二百枚。多出来的四百枚,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