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拆开信,看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手在发抖。
她站起身来,冲出洞府,想要下山去找爹娘。
但走到山门口,被两名守山弟子拦住了。
“周师妹,赵师兄吩咐过,你不能下山。”
周玉宁急了:“我爹娘出事了!我要下山去看他们!”
守山弟子摇头:“赵师兄说了,你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不能下山,有什么事,等闭关结束再说。”
周玉宁想硬闯,但她只是炼气三层,根本不是守山弟子的对手。
两名守山弟子轻轻一推,就将她推了回去。
她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爹……娘……”
她知道,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她想起小时候,爹把她扛在肩上逛街,娘在灯下给她缝衣裳。
那时候,她是他们的掌上明珠,是他们的一切。
后来,她长大了,成了青山外门弟子,成了他们的骄傲。
他们逢人就说,我女儿是仙人,以后要长生不老的。
可现在,她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周玉宁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恨赵明诚,恨赵天罡,恨那些把她困在山上的人。
但她更恨的,是自己。
如果不是她当年退婚,如果不是她羞辱李承梁,如果不是她忘恩负义,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想起李承梁那天说的话——“看在同门的份上,让你见我一面,已经够可以了。”
她没有资格恨任何人。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
青山郡,青神湖。
湖底深处,灵泉眼。
李承梁盘膝坐在灵泉边,四周摆满了灵石,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
他闭着眼睛,运转紫雷真诀,引导灵气在经脉中奔涌。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青神湖底挖矿了。
第一次,他挖了两千枚低阶灵石。
第二次,他挖了五千枚。
这一次,他准备挖一万枚。
灵石如泉涌,一枚接一枚地从岩壁上剥离,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承梁像一只勤劳的仓鼠,将灵石一枚枚收入储物袋。
挖累了,他就修炼。修炼累了,他就继续挖。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他的修为在稳步提升。
筑基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灵力越来越浑厚,紫雷真诀也越来越精熟。
青山宗,掌印阁。
李承梁坐在案几后面,批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书。
黄粱站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谭继元和朱阑在执事阁,将庶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沈如月在白云观代行观主之职,表现中规中矩。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李承梁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了一会儿。
他想起周玉宁跪在他面前求他帮忙时的样子,想起她那双绝望的眼睛,想起她那句“我知道我没脸来求你”。
他想起周万财那封绝笔信,想起孙红菊临终前说的那句话——“是咱们对不起他。”
他想起爹娘那张苍老的脸,想起大哥那条被周家人打断的腿,想起当年周家退婚时那匹西凉大马扬起的蹄子。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冷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睁开眼睛,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书。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