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英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但她不敢表露出来。
她只能继续笑,继续陪酒,继续忍受冯全义那只不老实的手。
酒宴散了,张元英独自走在回洞府的路上。
夜风吹过,她忽然觉得冷,冷得浑身发抖。
她蹲下来,抱住了自己。
二十三年了。
她在执事阁干了二十三年,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修,熬成了半老徐娘。
她付出了青春,付出了汗水,付出了所有的积蓄,甚至付出了尊严。
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无息。
周乾坤是三个月前从听风阁调到执事阁的。
此人在听风阁干了十五年,炼气四层巅峰,自认为资历深厚、经验丰富,调到执事阁后,主事之位非他莫属。
他去找了老东家,听风阁副阁主赵明远。
赵明远是个筑基中期的老修士,在听风阁干了三十年,门人弟子遍布外门上下。
周乾坤当年在听风阁时,就是赵明远一手提拔的。
“赵副阁主,晚辈这次调到执事阁,是想争一争主事之位,还望副阁主能替晚辈在阁主面前说句话。”周乾坤跪在地上,双手奉上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着三千灵石。
赵明远接过储物袋,掂了掂,淡淡道:
“乾坤啊,你在听风阁的时候,本座就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你放心,这件事,本座会替你说话的。”
周乾坤大喜,连连磕头:“多谢赵副阁主!多谢赵副阁主!”
赵明远又说:“不过,执事阁的事,本座说了不算,你得去找执事阁的几位副阁主,多走动走动。”
周乾坤点头称是,转身又去找了冯全义和沈光嗣。
每人送了三千灵石,每人说了一箩筐好话。
冯全义收了灵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沈光嗣收了灵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年轻人,有前途”。
周乾坤觉得,这事稳了。
石公毅出身青山郡的一个修行家族。虽然只是小家族,但在青山郡经营了几代人,也积累了一些人脉。
他父亲石广义是青山郡守衙门的功曹,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在郡城也算有头有脸。
听说儿子要竞争执事阁主事,石广义立刻行动起来,托关系、找门路、请客吃饭,忙得不亦乐乎。
“公毅啊,你放心,爹已经托人给掌印阁的孟副阁主传话了,孟副阁主说了,会替你说话的。”石广义在传音符里说。
石公毅心中稍安,又问:“爹,那执事阁的几位副阁主呢?”
“也托人了,冯副阁主那边,爹送了一株百年灵芝;沈副阁主那边,爹送了一对灵玉如意。你放心,都打点好了。”
石公毅还是不放心:“爹,那阁主呢?”
石广义沉默了一会儿:“阁主那边……爹够不着,不过孟副阁主说了,只要几位副阁主都支持你,阁主不会不同意的。”
石公毅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然而,这三人中,卢子谅才是最疯狂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