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水柱从天而降,将甘昭吉身上的大火扑灭。
邬圆圆收回手中的法器,看了李承梁一眼,淡淡道:“李主事,差不多就行了。”
她的语气平静,但眼中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作为筑基中期的修士,她见过不少天才,但能在炼气四层就如此轻松击败炼气六层的,屈指可数。
李承梁拱了拱手:“多谢邬副阁主出手相助。”
邬圆圆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斗法场。
甘昭吉瘫坐在地上,浑身焦黑,狼狈不堪。
他看着李承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屈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承梁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道:“甘首席,承让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观众。
从此,李承梁在掌印阁一战成名,他手下十几号人对李承梁也心服口服。
他那句“败你,一招足矣”成了宗门中的经典名言,而他“越阶而战”的实力也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修行界,实力为尊,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李承梁在掌印阁站稳脚跟的同时,执事阁那边也掀起了一场风波。
他离开后,执事阁主事之位空缺,成了众人争夺的焦点。
黄粱、朱阑、王伟、季伯阳、张元英,以及新来的周乾坤、石公毅、卢子谅等三位从其他殿阁调过来的老牌执事,都盯上了这个位置。
朱阑第一个表态不竞争。
他当众说:“我年事已高,修为不济,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说完便埋头处理自己的庶务,仿佛对主事之位毫无兴趣。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眼神里有不甘,有落寞,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他在执事阁干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小年轻熬成了中年人,他知道自己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争也争不过。
自己资质又低,修行了二十多年,也才炼气三层,靠实力,更加不可能。
张元英却有心想要争一争。
她私下里求到了副阁主冯全义头上,送去了三千灵石,希望冯全义能替她说话。
冯全义收了灵石,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张执事啊。”冯全义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张元英咬了咬嘴唇:“冯副阁主,您在执事阁这么多年,说话还是有分量的,只要您肯替我说句话,我……”
“我说了,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冯全义放下茶杯,语气淡了下来,“你回去吧。”
张元英等了几天,见没有回音,心中失望,知道冯全义是靠不住了。
她去找了沈光嗣,沈光嗣更是连见都不见她,只让弟子传话说“公务繁忙,不便见客”。
张元英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季伯阳则完全不同。
这位青山侯后裔,个性高傲,从不屑于求人。
他觉得以自己的灵根和天赋,足以胜任主事之位,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他当众宣布:“执事阁主事,舍我其谁!”
这话说得霸气十足,却惹恼了不少人。周乾坤、石公毅、卢子谅三人听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都是老牌执事,从其他殿阁调过来,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资历和修为,拿下主事之位十拿九稳,没想到季伯阳这个年轻人这么嚣张。
王伟则走了一条不同的路。
牺牲一切,决心一搏。
王伟从秦重贵的洞府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可当他走在回执事阁的山路上,脚步却沉重得像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