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冷醒的。
随着寒冷袭来的是某种不对劲的感觉。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的不是自己公寓那片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流动着浅金色光芒的高耸穹顶。水晶的棱角在天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你从未闻到过的香气——像檀木,又像某种不知名的花,清冽、庄严、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你愣了很久。然后猛地坐起来——身下不是你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而是一张大到离谱的寝台,铺着好几层白色丝绸。那触感滑得你差点又躺回去。
“什么——?!”
声音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你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做梦。对,一定是做梦。
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梦。
你的心脏猛地抽紧。低头看了下自己——衣服没变,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领口歪歪斜斜地挂在一边肩膀上,下面只穿了一条棉质短裤,光着腿。脚上连袜子都没有。
“这是哪——我怎么会——”
你的问题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醒了?”
那个声音低沉、清澈,带着一种你在任何人类身上都听不到的回响,仿佛每一个音节都敲在灵魂深处,而不是耳膜上。
你僵硬地抬起头。
然后看到了他。
那个男人站在寝台边,正低头俯视着你。
他的金发长及腰际,在浅金色的光线中流淌着不可思议的光泽。你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脸。一种不真实的、近乎刺目的美,五官深邃而匀称,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嘴唇薄而线条分明。他的瞳孔是浅金色的,像融化的琥珀,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天然的优越感。
更让你大脑当机的是——他背后。
一双翅膀。
洁白的、巨大的、层层迭迭覆盖着羽毛的翅膀。每一根羽毛都莹润如玉,边缘泛着微微的银色光芒。翅膀从肩胛骨的位置舒展开来,翼展足有四五米,几乎占据了寝殿的一整面。
“………”
你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再张开。
脑子里所有词汇在那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加粗的、疯狂闪烁的念头: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你——”你的声音劈了个叉,你清了清嗓子,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慌,抬起下巴,质问道,“你谁啊?!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绑架了我?!我告诉你,你这是犯罪!我——”
话没说完,你就被他打断了。
他没有提高音量,甚至语气都很平静,但那个声音让你的舌头像被冻住了一样僵在嘴里。
“凡人。”他说,浅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你闯入的是第七阶能天使——拉斐尔的圣殿。你应该解释的是你。”
你:“……啥?”
天使?什么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