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顾老师的脸没事儿吧！？】
顾衍站在那里，用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平静地、冷冷地扫过那群人。
所有声音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那些人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从没见过顾衍这个样子，再也不是平时里舞台上温柔微笑的样子了，他隐忍着怒火，眼神冷得吓人。
“这一幕。”顾衍指着自己身后摄影小哥肩上的相机，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冰冷：“已经全部录下来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像是在记住每一张脸。
“我的助理已经报警了。”他的语速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冰冷至极：“辱骂、伤害、寻衅滋事，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个都别想跑。”
“顾、顾老师……”
那群“粉丝”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顾衍居然要来真的。
一个穿着顾衍应援色衣服的女孩捂着脸，声音又尖又哑，歇斯底里地尖叫道：“我喜欢你十年了，你的每一张专辑我都买！每一次演唱会我都去！你的所有周边我都有！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顾衍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平静下面，藏着的是已经烧到了顶点的怒火：“那今宵又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那女孩愣住了。
“我和今宵都是成年人，单身未婚，两情相悦，合理又合法。”顾衍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凭什么不能在一起？”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不服气道：“可是他配不上你！你这么完美，他算什么？一个连代表作都没有的十八线小明星！他凭什么来蹭你热度！？他……”
“我认为他就是最好的。”顾衍打断了他。
顾衍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是只在说给身后的那个人听。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落进了直播镜头里，落进了无数正在看直播的观众心里。
“我知道，他在网上有很多黑料，但那些都是不真实的，我比你们更早认识他，我见过他开心的时候、生气的时候、发疯的时候，不论是什么样子的他，我都觉得可爱。”
“他身上有一股永不言败的韧性，他很真实，不论面对多么糟心的事情，他从不会内耗，不会纠结，不会怨天尤人。想做什么就去做，自由，随性，聪明，机智，他身上的每一个优点，都是我喜欢他的理由。”
“……这肯定是剧本！”另一个声音从人群最后面传出来，带着不甘心的挣扎：“顾老师，你就承认吧，这是剧本！你不喜欢他，你们只是节目组安排炒cp的！你说啊！”
顾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今宵，安抚住他眼中的不安，然后面对着那个声音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剧本，我来到这个节目就是为了他，我现在正在追求他。”
他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很感谢所有粉丝的喜欢，但我拒绝以任何形式的喜欢为借口，去绑架、伤害、践踏别人。”
“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人顿时像是被捏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弹幕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啊！！！顾衍好刚！我好爱！】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实力护妻！帅炸了！】
【该，早该治治这群黑粉了！既然喜欢顾老师，不就应该是希望他好吗？我哥出道十二年，零绯闻，现在终于遇到喜欢的人了，我支持哥哥！！】
【我也支持他们！！！衍宵是真的！】
【呜呜呜呜，好感动，小疯子遇到了懂他的人！我要落泪了！】
【哈哈哈哈哈哈，今宵看顾衍的眼神，满眼都是小星星啊！】
【顾衍一回头，发现今宵已经穿上了婚纱哈哈哈哈！】
【99999999，祝他们幸福！】
两人在保安的护送下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今宵从助理手里接过碘伏和棉签，凑到顾衍面前，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眉骨上的伤口，那口子不大，但有点深，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痂。
“疼吗？”
“不疼。”顾衍还是这么说。
“骗人。”今宵瞪了他一眼，眼眶微红，声音闷闷的：“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疼，一天受伤两次，我是不是……克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