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还没来得及反应, 紧接着,一股力量将他往下一拉。
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一头栽进睡袋里,那人的手臂收紧,将他牢牢地箍在怀里, 然后单手扯掉了自己脸上的头套, 紧接着反手拉上了睡袋的拉链,用下巴轻轻抵住了他的脑袋。
今宵僵住了。
他整个人被裹进了睡袋里, 与对方紧紧相贴。
他的脸贴在对方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 他能感受到那下面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他的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清冽的茉莉花气息。
耳根一点一点地烧了起来。
从耳垂到耳廓,从耳廓到脖颈, 滚烫的温度像野火一般蔓延,燎过皮肤,烧进骨头里。
他蜷在这一小方黑暗里,脸颊贴着对方的胸口,指尖攥着对方的衣角,四肢僵硬,呼吸急促,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敢动,也不敢抬头,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惊动了什么。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每一下都在喊那个名字。
是他,是他,真的是他……
今宵忘记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
也许是那心跳太稳,也许是那怀抱太暖,也许是他把头埋进了那片熟悉的温度里。
意识像是被温水泡软了,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最终沉进了梦的深处。
第二天清晨,他是被外面说话的声音吵醒的。
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早安”,有人在聊天。
那些声音隔着帐篷的布料传进来,朦朦胧胧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睡袋里爬起来,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还睁不太开,脸颊上印着睡袋内衬的压痕。
旁边,熊熊已经重新穿好了装备,正乖巧地坐在睡袋边上,两只熊掌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歪着脑袋看他。
圆滚滚的熊头套毛绒绒的,像是一只在等待主人醒来的大型犬。
见今宵坐起来,熊熊立刻来了精神,熊掌在身后的小兜里摸了摸,变魔术似地又掏出了一朵玫瑰花。
今宵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那朵还带着晨露的红玫瑰,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张可可爱爱的熊脸。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摘的啊?
“谢谢……顾……熊熊。”今宵顿了顿,决定继续配合顾熊熊的演出。
一人一熊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他们的嘴巴都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
没看错吧?他们昨晚睡的是同一个帐篷?
那帐篷内部那么小,两个180+的大男人睡里面……是大家想的那个意思吗?
弹幕在短暂的凝滞后,彻底炸开了锅。
【wow!!!】
【!?这是能播的吗!?】
【这节目尺度这么大的吗!?】
【可恶啊!帐篷里怎么没有摄像头!节目组你们是不是不行!】
【不是,等等,那个帐篷那么小,两个人只能叠着睡吧?叠着睡的话,谁在上面谁在下面?】
【楼上你的问题很危险,但我很想知道答案!】
秦霖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水杯边缘磕在嘴唇上,却忘了喝水,他下意识地迈出一步,方向是今宵站着的地方。
“秦霖哥哥……”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他的袖口。今池仰着脸看他,眼神无辜又乖巧,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早餐快凉了,先吃饭吧。”
秦霖的脚步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今池,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今宵。
少年正低头闻那朵玫瑰花,嘴角弯着,身边那只熊歪着脑袋看他,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他攥了攥拳头,收回了已经迈出的那只脚,在原地站了两秒,才转身坐回椅子上。
今池看着他坐下的身影,手指在桌下慢慢攥紧,指甲嵌进掌心里。
他当然注意到了,秦霖虽然人坐在这里,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今宵的方向。
连他刚才说了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