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搞了半天,她还给公公送了个特别合眼缘的?
在客厅聊了会儿,佣人便过来请他们去餐厅吃饭了。
“大壮,来来来,到爷爷这边来坐!”老爷子拉着今宵在他身边坐下,语气温和地问道:“孩子,你今年多大了啊?”
“二十岁了,爷爷。”今宵乖巧地答,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生怕惊着老人家。
“年轻好啊!”顾爷爷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今宵余光瞥向顾衍。
顾衍不紧不慢地替他回答:“搞艺术的,他是抽象派大师。”
[系统:噗!!!]
呵,你就继续瞎说!一个混混你也敢说是抽象派大师?
顾母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具边缘,看似平静地听着,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全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神情,等着抓住任何一丝破绽。
“搞艺术的啊,搞艺术可辛苦了。”顾爷爷却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继续问道:“那你们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顾衍抬眸看了眼身边的大壮,伸手揽了揽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又笃定,没有半分慌乱:“认识挺久了,之前在工作场合偶然结识,慢慢相处下来,发现彼此特别契合,就在一起了,算下来也快一年了。”
“一年了啊。”顾爷爷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阿衍,你平日里工作那么忙,天天不是拍戏就是录歌的,一出差就大半个月,哪有时间陪大壮啊?可别委屈了人家。”
“没有没有,我不委屈的,爷爷,我们基本天天都见面的!”今宵下意识地说了实话。
“天天都见面?”顾母忽然插话:“你们……是住在一起了?”
啊?糟糕,好像说错话了!
今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看向顾衍。
男人依旧很淡定,立刻不动声色地握了握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从容接过话:“是啊,我们早就同居了,妈,我都说了,我们是认真的。”
“是吗?”顾母放下碗筷,脸上扯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带着步步紧逼的锐利,语气看似关切,实则句句暗藏试探:“大壮,顾衍这孩子性子古怪,工作又忙,平日里是不是经常忽略你?他这人看着沉稳,实则生活里一点都不细心,你跟他在一起,没少受委屈吧?”
“妈。”顾衍打断顾母的问话:“我跟他相处得很好,我有没有时间陪他、对他好不好,我们自己心里清楚,不用您费心。”
顾母被顾衍顶了一句,脸色稍稍沉了瞬,转眼又堆起温婉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压根没达眼底。
她抬眼扫过顾爷爷,又看向一旁坐立难安的今宵,语气放得愈发柔和。
“你这孩子,妈还能害你们不成?”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长辈的体谅与关切:“你瞧瞧,大壮第二回来家里了,我们做长辈的,连你们住哪儿都不知道,你们俩既然是认真谈恋爱,还住到了一起,那就是正儿八经的伴侣。”
“我平日里也闲,家里的厨师炖了汤、做了点心,总该能给你们送过去一份,也好照顾照顾大壮,他年纪小,又是搞艺术的,心思细,你天天忙工作,肯定照顾不好他,外头的保姆再怎么样也比不得家里的厨师,我这个做长辈的,总得替你多上心。”
顾爷爷一听,也点头附和道:“舒月说得对!阿衍,你这孩子从小就不会照顾人,让你妈过去看看,给你们收拾收拾屋子,给大壮做两顿可口的饭菜,也是应该的!”
今宵坐在一旁,手心都冒出了汗,紧张地攥着衣角,偷偷抬眼瞄顾衍,心脏砰砰直跳。
他们哪有什么一起住的家,要是顾母真的去了,一切不就全露馅了!
顾衍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太清楚自己母亲的心思,哪里是想去照顾人,分明是要亲自登门拆穿谎言,让他再也无法拒绝相亲。
可母亲这番话,打着心疼小辈、长辈关怀的旗号,又有爷爷在一旁帮腔,全是情理之中的关心,他若是直接拒绝,反倒显得心里有鬼,更坐实了母亲的猜测。
顾母看着顾衍沉默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趁热打铁:“阿衍,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和你爷爷吧?”
“没有。”顾衍抬眸,对上母亲势在必得的眼神,指尖依旧稳稳握着今宵微凉的手,不动声色地安抚着身边人的慌乱,从容道:“行,那我晚点把地址发给你,你想让人送东西就送吧。”
……
饭后,夜色漫上街头,顾衍开车送今宵回家。
车厢里浸着淡淡的、属于顾衍身上温柔的茉莉花香气,混着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搅得人心头发痒。
今宵垂着眸,指尖反复捻着衣摆,眼底满是懊悔,轻声叹气:“对不起啊,哥,都怪我。”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自责的闷意,“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说那句天天见就好了。”
顾衍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将车停在了安全的路边,侧头看他时,眉眼多了几分温柔,轻轻道:“不怪你。”
他太懂自家母亲的心思了,目光落在今宵泛红的耳尖上,声音放得更轻了:“我妈现在是铁了心要拆穿我俩,你怎么说,她都能找到空子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