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池,你怎么能撒谎!?”
秦霖的声音在发抖,手也在发抖。
他强忍着疼痛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地划拉,想要翻出聊天记录,翻出那些今池给他发的消息,想从中找到那些足以证明今池知道这件事情的证据,找到今池“主动”的证据。
可他翻遍了微信,他翻了短信,他翻了所有能翻的社交软件。
都没有。
今池向来喜欢给他打电话。
那些甜腻腻的“秦哥哥你在吗”,那些含混暧昧的“我好想你”,那些“我失眠了你能陪我聊聊天吗”,全都是语音!
没有文字!没有记录!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秦霖捧着手机,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被人污蔑,什么叫被人冤枉,什么叫百口莫辩!
“原来你一直喜欢的是今池!?”这下轮到今宵演了,他的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悲愤交加:“怪不得,怪不得……你想让我给他当替身演员……想让我替他演最危险的戏…………还想让我替他去应酬……被油腻的投资人欺负,原来,从头到尾,你心里爱的都是他!我只起一个替身!”
“我只是——”秦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根本没有可以辩解的余地。
“够了!秦霖!你小子真是欺人太甚了!”平日里向来温柔优雅的今母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你把我儿子当什么了?!你觉得他很好欺负是吗?!我告诉你,今宵是我的亲儿子,你敢欺负他,就是和我们今家作对,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伯父伯母,你们听我解释,我……”
秦霖爬起来,还想说什么,但话说到一半,他的后脖领就被人攥住了。
顾衍单手把他给扔了出去。
两个保镖接住他,一左一右地架住了秦霖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秦霖的脚尖在地毯上拖出了两道长长的痕迹,然后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他拎向了门口。
“你们——放开我——我自己会走——放开——”
保镖们才不管他,直接把人架到了走廊上,松手。
“咚。”
秦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
惨叫声再次响彻走廊,比之前更加凄厉。
肿上加肿。
也是在这时,今父今母才注意到,原本在楼下的亲朋好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摸上了楼,此刻正齐刷刷地挤在休息室门口,探着头、踮着脚、伸长着脖子,像瓜田里那一群嗷嗷待哺的猹
几十双眼睛扫来扫去,扫过被扔出去的秦霖,扫过坐在床上的今池,扫过站在房间中央的今宵,扫过那个头顶打勾手的尼古拉斯大娇。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字:瓜。
好大的瓜!
好甜的瓜!
好想再来一块的瓜!
保镖正要关门,今父忽然抬手,声音沉稳而有力:“等等。”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今父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门口那些探进来的脑袋,今池的朋友们,今家的亲戚们,还有一些纯粹是来看热闹的宾客。
他没有回避,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看今池一眼,语气沉沉地开口:“既然大家都上来了,那我就把刚才没有来得及说的话说完。”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进了石头里。
今池的脸色一瞬间变成了死灰。
“爸妈!”他的声音又小又急,猛地伸出手,拉住了今父的衣角,又拉住了今母的手,手指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你们……可不可以不要现在就公布哥哥的身份?求你们了。”
“今天来的都是我的朋友……他们如果知道了我是个冒牌货,我以后该如何自处?我……我以后会被他们嘲笑的……”
“不行。”今父冷硬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小池,你听妈妈说。”今母也开了口,她的声音比今父的柔和一些,但语气也很坚定。
“你刚才也听见了,你哥在外面已经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如果我们还不给他撑腰,那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到他头上了?你放心,你是我们的儿子,哪怕宵宵回来了,你也永远是我们的儿子,以后我们家的财产也会有你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