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你哥哥都病成这样了,你就让让他吧,一条裤子而已。”今母叹了口气,看着今池那两条已经惨不忍睹的裤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他愿意依赖你,说明他现在是真的信任你了呀。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
好他爹的事!
他的这套礼服同样是量身定制的,今天第一次上身,此刻上面糊满了粉底、腮红、眼线、口红的混合物,已经没法穿了。
今池脸色难看得要命。
“那……那拍照呢?妈,我精心准备了半个月了,就为了今天!我还要发微博的!”
“嗯……”今母看向摄影师,问道:“可以只拍上半身吗?”
摄影师面露难色,但看了看一屁蹲坐在地上的今宵,和他死死抱着今池大腿的手,艰难地恭维道:“还真是兄弟情深啊,可以,没问题的。”
摄影师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咔擦。”
就这样,今池精心准备的布景、动作全部泡汤!每一张都成了大头贴不说。
他脸上的表情还他特别僵硬诡异。
别问,问就是,今宵在掐他小腿肌肉,捏他大腿痒痒肉,扣他膝盖后窝。
我掐掐掐掐掐掐掐——
我捏捏捏捏捏捏捏——
我扣扣扣扣扣扣扣——
“你!”为了维持在今母面前的形象,今池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强行拉着今宵来拍照了!
最后拍了一下午,是一张能出的片都没有,p都p不好!
而当摄影师说出拍摄结束后。
今宵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哭声戛然而止。他松开今池的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脖子上的金项链、手指上的金戒指、眼镜扯下来,非常自然地塞进了衣兜里,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拍完了?那我去换衣服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步伐轻快,背影挺拔,哪还有半点刚才那个蹲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今宵回房间洗了把脸,拜托今母的化妆师重新给他做了造型,然后穿上一套新礼服,光彩夺目地出现在了客厅。
“呀,宵宵真好看!”今母又拿出手机,咔咔拍照。
今池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他果然就是故意的!
什么发疯了,生病了,都他爹是装的!
偏偏他还不能发作,只能深吸一口气,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换了一套衣服,重新补了妆,强撑着笑脸出了门。
来到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平安酒店的宴会厅被布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垂在天花板上,折射出万千道细碎的光芒。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的餐具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今池的朋友们陆陆续续到了。
他们大多是他圈内的同行,还有一些富二代、星二代,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身上挂着的珠宝首饰比灯还亮。
他们一进门就热情地和今池打招呼,笑声、寒暄声、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宴会厅里瞬间热闘了起来。
然后他们把礼物堆在了大厅中央的特设区域。
奢侈品包、限量款球鞋、珠宝首饰、香水名表、各种定制摆件礼盒。
礼物堆成了一座小山,包装纸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缎带扎成了漂亮的蝴蝶结,远远看去像一座五光十色的宝塔。
而今宵那边呢?
空空如也。
秦霖也来了,他送了今池一对自己设计的袖扣,当他看到今宵时,微微一怔。
没想到他打扮一下,竟比平时好看不少。
随后暗中勾了勾唇角,他果然还是在意他的。
一定是知道了他要来,所以才精心打扮一番吧?
但秦霖并不打算轻易原谅今宵,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高傲地扭头过去,等着他主动贴过来。
“小池,那就是你堂哥吧?”
一个富二代凑到今池耳边,目光在今宵身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鄙夷。
“啧啧,一股子寒酸样。”另一个男生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你那堂哥是干什么的?直播带货的?还是网红的?”
“你怎么把这种亲戚都叫来了,不丢人吗?”一个穿着粉色西装的男生翻了个白眼,手指把玩着自己手上那枚价值六位数的戒指:“你看他寒酸的,连个朋友都没有,礼物区那边空得都能打羽毛球了。”
“就是啊小池,”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拍了拍今池的肩膀:“这种场合,你叫他来干嘛?给大家添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