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机械之心》是四海传媒作为总出品方牵头的项目,老板此刻不上,更待何时!
“换道具,准备下一场!”
庄景深满意地在监视器前观看回放,幸福感溢满了他的胸腔。
不愧是他的偶像,礼帽老师演得太好了!!
前期的卫一在得知自己是复制人之后试图质问,但被卫家人强制销毁,扔到城市南区著名的“坟墓”中。
那里是一片电子垃圾推,埋葬了无数的机器人和复制人,形成了小山一样的坟墓,导致整个南区的入住率少得可怜,从前的基础设施已经老化生锈故障,更高级的设备没有普及,这给了卫一躲藏的机会。
南区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仿佛在酝酿一场磅礴大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早已失去电力供应,上面的螺丝有些松动,半死不活地耷拉下来。
也许是程序错乱,卫一并没有在销毁中死去,他失去了半条腿,能够流血的仿生外皮早已干涸,只留下冰冷的金属骨架。
可卫一的机械心脏只有三年保质期,即将走到尽头,幸运的是,他身处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修复自己的零件。
还没彻底失去能源供应的工业机器人提供了技术支持,可惜仿生外皮的材料太过难找,就算找到,仅凭卫一也无法做出跟以前一模一样的小腿。
卫一翻遍南区,在一家倒闭不知道多少年的服装店里捡了几条裤子,把裤腿用绳子扎在脚踝处,看上去跟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并不代表卫一对他复制人身份的否认,做这个举动的目的一是为了日后离开南区,能够隐藏在人类当中,让他去找卫家讨说法,二嘛,在卫一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比人类更像人类。
修好腿,短时间里走路没有太大问题后,南区的坟墓里来了一位新人。
新人长着一副七岁小男孩的样貌,双手紧紧抱着一个花盆,他身上没有丝毫被销毁的迹象,穿戴整齐,像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固执地看着来时的路。
他叫阿粟,准确地说,他的身份是“阿粟”。
母亲接受不了相依为命的孩子离世的事实,去黑市定制了一个复制人,孩子已经逝去,母亲只好用自己的记忆,上传至芯片中。
一开始,母亲觉得孩子好好的在身边,没有离去,久而久之,她发现复制人与她的孩子相差甚远,不会长大、永远懂事,这让她感觉到恐惧。
因为复制人阿粟是她想象中孩子的模样,而不是孩子真正的性格。
花盆有点大,阿粟双手环抱都有些吃力,小声说道:“妈妈说,只要开花,她就会接我回去。”
然后卫一相当冷酷地当着阿粟的面,把花盆里的土倒了出来,从中找到一颗打磨光滑的鹅卵石。
一颗石头怎么会开花。
不知道是不是被卫一打击到了,阿粟的机械之心老化得很快,还是卫一不忍心,偷摸离开南区,找到一颗真正的种子塞进花盆里,试图让阿粟振作起来。
但是没用,还是卫一,偷摸离开南区,去寻找能让植物快速生长的营养液,回来的半路上偶遇执法者,俩人你追我逃打了半条街,好不容易甩开执法者回到南区,结果阿粟的生命已经在倒计时了。
接下来要拍的,就是种子开花,阿粟与卫一告别的戏。
扮演阿粟的小朋友名叫唐旭,小名糖果,也是庄景深从特摄那边挖来的,年龄跟电影中的阿粟一样,刚过七岁生日。
唐旭乖乖仰着脸,让化妆师姐姐补妆,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会儿,他眼睛眯成了月牙,甜甜地跟化妆师撒娇:“谢谢姐姐,姐姐好厉害!”
化妆师捂着心脏,声音不由得夹了起来:“糖果小朋友,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旁边的工作人员:“……”
这样哄孩子的语气,组长你从未跟我们讲过!!
陪伴唐旭一起拍戏的唐妈妈默默扶额。
她家小糖果从会说话就会哄人,也不知道随的谁……
道具组拿来一盆白色的重瓣矮牵牛,这是他们自己养的,十分用心,花朵轻轻摇曳,特别漂亮。
白色在视听语言中有多种解读,这里是用白色的花朵,来指代小阿粟纯洁的内心。
唐旭欣赏完自己可爱的小脸蛋,忍住用手拍两下的本能,噔噔噔跑到黎陌身边,问道:“礼帽哥哥,花开的时候我要不要哭啊。”
剧组里大部分工作人员还是叫黎陌为“黎老师”,只不过唐旭的妈妈是黎陌的粉丝,礼帽老师这个外号叫习惯了,也被唐旭学了去。
黎陌的妆比较复杂,在剧情里,他应该刚跟执法者打了一架,会狼狈一些,修好的机械腿也出了故障,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跟唐旭对戏的这些天,一直是黎陌帮忙带小朋友入戏,这让唐旭对黎陌生出一点依赖感,正好跟电影中阿粟和卫一的相处模式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