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帆:“……”
我进门的方式好像有点不对。
“砰”的一声,门重新合上。
谢千帆打开门,绝望地发现这竟然不是梦!
妈妈的眼尾有点红,她招手让谢千帆过来,回想起这几个小朋友的耍宝,想起儿子房间里用签字笔圈起来的日期,想起爱人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妈妈拍拍谢千帆的胳膊,柔声道,“我很开心,你可以拥有这么好的伙伴。”
压抑了很久很久的谢千帆眼眶一点点变红,找不到吉他的时候他没有哭,决定放弃音乐节表演的时候他没有哭,直到此刻,他抱紧母亲,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对方的肩膀上,仿佛含着无尽的委屈:“妈妈,我哭起来好丢人啊——”
别说队友们了,观众都忍不住笑。
这句台词好像成了情绪宣泄的出口,让故事再次进入到热血叙事中。
距离音乐节开场只剩下一天,沧浪乐队在第二天表演,他们必须在上台表演前,把乐器一起运过去。
最重要的是,谢千帆要重新买一把吉他。
“不用买,”妈妈从房间里拿出一把旧吉他,看着旧,其实琴身擦得亮晶晶的,琴弦也是新换的,妈妈笑意盈盈,用带着回忆般的语气说道,“这是你爸当年用的,你试一试?”
妈妈嘴上说着家里拒绝一切与音乐相关的东西,可她珍之重之地保存着爱人留下的吉他。
在察觉谢千帆强装着开心逗她笑时,她特意找人修理了一下,换了新弦。
动人的旋律在耳边响起,妈妈久违地拨打了一个号码,那是她爱人从前的队友,因为那场车祸,乐队解散,队友们心存愧疚,想要尽力帮一下谢家母子,但妈妈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这个电话,便是和解的信号,妈妈想请爱人从前的队友们,帮一帮这些孩子,让他们可以不留遗憾地登上音乐节的舞台。
于是,一场接力开始了。
别问为什么不坐飞机不坐高铁,热血就完事!
灼烈的盛夏挡不住翻滚的音浪。
热闹的音乐节,傅谦大手一挥,《恣意》流淌而出,台下的观众们尽情尖叫。
连影厅的观众们也没控制住轻轻“喔”了一声。
有点帅了呀付钱哥!
彭洋在这里依旧做了交叉剪辑。
一边是紧紧盯着时间,催沧浪乐队为什么还没到场的现场导演。
一边是紧赶慢赶,焦急地额头都是汗的主角团。
“让下一个乐队做准备,”现场导演拿着对讲机,“如果傅老师唱完他们还……”
“来了来了,沧浪乐队来了!”
气喘吁吁的主角团们站在后台,谢千帆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抹了一把汗,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现场导演想要严厉批评一下他们,却在少年们祈求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到了就不算晚,来两个人,帮忙搬乐器。”
沧浪乐队上场前与傅谦打了个照面。
傅谦顺手摸了把谢千帆的脑袋,比了个大拇指,全然的前辈风范:“我听过你们的歌,很厉害,加油!”
得到乐坛前辈buff的沧浪乐队一个一个与傅谦碰拳,昂首挺胸地站在他们梦寐以求的舞台上。
台下可能没有一个观众为他们而来,但当属于沧浪乐队的声音响起时,所有人都将为他们而欢呼。
电影中再次响起了《一起摇滚!》。
简单的旋律,朗朗上口的歌词。
听众们从一开始的“这是谁”,到跟着一起大合唱。
后台的傅谦双手插兜,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现场导演跟着节拍脚尖点地,哼笑道:“竟然还真不赖……”
谢母站在人群之外,遥望着自己的孩子,她肩背放松,在歌声里,与多年前的自己释怀。
谢父以前的队友们泪流满面,仿佛见到了如果十年前没有发生意外,他们或许也会在后台等待。
因为在赶来的途中剧烈奔跑过,主唱的声音嘶哑,却让这首歌多了一丝从前没有的畅快,少年们的意气冲破云霄,将全部的热爱付诸于每一次琴弦的扣响。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谢千帆高高举起吉他。
台下异口同声欢呼着“沧浪”两个字,摇晃的应援棒铺成一片蔚蓝的光海。
而沧浪乐队所有人的眼睛,比这片光海更要闪亮。
“一起摇滚”四个大字陡然出现,片尾伴着同名歌曲,演职人员表依次出现。
影厅的灯已经亮起,观众们还没有离开的想法。
因为最后还有彩蛋。
歌唱到一半,画面亮起。
沧浪乐队一唱成名,新学期开启,还是熟悉的练习室,还是熟悉的主角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