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死亡。”
“好!”
“这位——黑袍术士?”
众人开始寻找,这里有两个黑袍术士。
一个是卫道,一个是挺胸抬头站起来的花蝴蝶面具,也披着黑袍。
“有两个!有两个!”
众人大喊起来。
说话的那个人完全被藏在观众之中说:“既然有两个,那就让灯光再选一次先后,两个人都上去就好了!”
众人连声叫好。
灯光选中了花蝴蝶面具,也就意味着,卫道是第二个。
“请吧!”
说话的人大声道。
随后就是观众们唯恐天下不乱的吆喝。
“我这就上去。”
花蝴蝶面具胸有成竹,脸不红,手不抖,腿直脚快,几乎是跳上去的。
有人笑道:“怪不得是花蝴蝶,看着确实像花蝴蝶飞起来了。”
花蝴蝶面具站在高台上,对众人嘿嘿一笑,抬手就摘下了自己的头颅,还弯下腰给众人看自己的脖子,脖子和头颅分离,血红的腔子就露了出来,里面什么都有,看起来很正常,微微蠕动着,带着一种虫豸的韵律感。
“为什么不杀人呢?”
花蝴蝶面具故作不知地对台下观众小声问。
“哈哈哈!”
观众们都很捧场。
“我们当然不会不杀人!”
花蝴蝶面具大声道。
“杀了他们!净化世界!只要快乐就好了!”
观众们大声叫嚷起来。
花蝴蝶面具捧腹大笑。
上下笑成一团,大家都很高兴。
诚如所说,‘只要快乐就好了’。
花蝴蝶面具单手提着自己的头颅,表情变成嫌弃,对着身体看了看,一扬手就将头丢了出去,不知道咕噜噜滚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的头开始发芽,里面长出一根细细的瘦长的植物茎秆似的东西,随风晃了晃就从红色变成黑色,开出一朵花,嘭的一声,炸开一团烟雾,里面长出一颗头,花瓣连接着脖子,很快黏黏糊糊往下滴着浓稠的微微泛黄的透明液体。
花蝴蝶面具伸手将围脖似的花瓣拔下来,脖子上多出血洞,往外冒血,花瓣都扒掉了,脖子周围都是红血色,好像掉了一层皮,本人完全不介意。
他试着擦了擦脖子,血往外冒太快了,底下一个观众伸出手来,拿着一块白色的毛巾。
一个细细的温柔的女声说:“擦一擦,这里还有水,不着急,干净了再表演也是一样的。”
听起来就很善解人意。
花蝴蝶面具点了点头,接过了递过来的白毛巾,往脖子上一擦,却发现不对,血液流得更欢快了,他有些无奈的目光看向之前递出毛巾的位置,却找不出刚才伸手和说话的人究竟是谁。
花蝴蝶面具索性拿毛巾在脖子上大力揉搓起来。
他的头很快再次断开,掉在地上。
有人捡了起来,对他问:“还要不要?不要就丢了!”
另一个人笑道:“别呀!不要就送给我,我要!我回家还想给人送礼物,不知道送什么东西好,一时忙,来不及准备,你们要是不介意,我就不客气了。哈哈哈!”
花蝴蝶面具说:“你们要就送给你们了,只有这一个,多的没有,我可不是专程送礼过来的。”
他走到了高台中央,这里有一把椅子,一坐下,椅子就冒出铁质的项圈,从脖子、手腕、脚踝背后冒出来,都往内锁住,将人困在椅子上,防止出现意外。
花蝴蝶面具对观众扬声笑道:“我是没有礼物准备的,你们要,只好找下一位表演的朋友,我们的兄弟应该有礼物给你们送呢!”
一束巨大的灯光照了下来。
花蝴蝶面具正在灯光中央。
他说:“看好了!”
上面掉下来一个巨大的斧头,对着头砍下去,人就裂开,一边一半,动了两下。
红地毯铺满了整个高台,血液浸进去都看不出来,只感觉好像比之前更红了。
不仅没有脏,反而十分漂亮。
尤其在灯光的照耀之中,地毯的金丝编织似乎都在闪闪发光,活过来似的。
或者,本来就是活着的。
卫道站起身来,走上台去。
“新人?可不能推辞哦~”
“新面孔才有趣,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该换一换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怕,我们都很温柔的。”
卫道默不作声走到高台,这是个俯瞰众人的位置。
他忽然问:“我可以随机挑选三个幸运观众吗?”
“你想做什么?完全可以!我们都可以!你要选谁?谁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