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队伍有奸细。
也有试过提前找究竟是谁,搞得人心惶惶,路上见了敌人,没等对方靠近动手,他们转身就跑,死得更快。
直到我的能力不能再用,也没有找出奸细。
敌人次次赶尽杀绝,想必要杀人灭口,无论奸细是否存在,除我以外,都死了,也不怕什么。”
卫道垂眼将外衣穿上说:“这里很黑,没有镜子,只有你我,比外面还好些,如果出去,又是另外的样子了。”
黑暗蹙起眉头问:“其他人也会看见这样?”
卫道望着黑暗说:“我并没让其他人看见。”
他的眼睛比从前浑浊了些许,脸上的红色丝线渐渐隐去。
黑暗问:“你看不见了?”
卫道说:“是。”
黑暗问:“那你怎么回来?”
卫道说:“增强后的直觉。”
黑暗问:“你用什么遮掩?”
卫道说:“我得到了一些力量。”
他没有说是什么力量,顿了顿,似乎说话也很费力气。
黑暗找了一把椅子给他。
卫道看着椅子犹豫之后摇了摇头。
他对黑暗说:“我会在其他人面前维持容貌,障眼法而已。”
黑暗看着他的脖子说:“脸以外的部分,丝线不能遮掩。”
卫道按了按喉咙说:“只要不是被人拉扯衣服,都还好。”
黑暗看向卫道的眼睛问:“为什么不能接触我?”
卫道说:“你的身份,万人之上,我不能与你同在,否则,冰块见了火炭,要融化的。”
黑暗问:“其他人就没关系?”
卫道说:“是。”
黑暗不高兴说:“这分明是针对我。”
卫道笑道:“不能怪我。”
黑暗说:“我知道,都是它们闹出来的祸事。”
卫道安慰说:“我会早日想办法解决问题的。”
黑暗问:“可是,传信的人回来说,你一个人将粮食送到地方了?”
卫道说:“是。”
他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本来我是不想去的,但我回到路上,敌人早走了,粮食就在不远处,目的地很近,到了地方,我就能要到车马,如果不送粮食,军队非把我生吞活剥不可。我总不能不回来。”
黑暗问:“之后还出去吗?”
卫道说:“当然。”
黑暗说:“千万小心。”
卫道笑道:“不会有事的。”
次日,黑暗上朝,将西北赈灾的任务交给卫道。
有人质疑。
黑暗一律不管。
有人闹起来想文死谏。
黑暗漫不经心回一句:“西南之行,也未曾交予旁人。”
这话之后,他就不开口,臣子拿他没办法,捏着鼻子同意了。
卫道领命。
黑暗得到的消息说,卫道被人绑架,出来的时候,每一步都是血迹。
他就有些担心。
好不容易等到卫道回来了,黑暗立刻让人召卫道进宫。
宫人们都嘀嘀咕咕心想: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在的时候,百般亲近,不在的时候,万般不耐,倒真是个天恩难测。
卫道回来,先回自己府邸。
伺候他的小厮在心里想:丞相本来也不该去这些险路,次次都是一身血迹,旁人死不足惜,丞相如有损伤,众人真真万死难辞其咎,国之栋梁一旦出事,动摇根本,分明就是当今帝王居心叵测,非要杀人,否则,除了那位,还有谁能这样,三番四次逼迫?
倒白费了丞相一番苦心。
可怜天威难测,忠臣难遇明主。
卫道换了衣服去见黑暗。
黑暗问:“怎样?”
卫道说:“还好。”
黑暗说:“听闻你路上又遭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