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字。
卫道接过,仔细一看,不由得蹙起眉头。
他看不懂。
猎户问:“不明白吗?”
卫道抬头露出迷茫的眼神望向猎户问:“这是需要念出来的还是比划还是什么?”
猎户想了想将本子收回来,对着字迹给卫道念说:“驱除蚊虫的术法。
请待在安全安静的环境里,单独或和熟悉的人在门窗能关好的房间,准备熏香。
熏香的制作方法如下:艾草、甘草、稻草和蜡烛混合点燃在炉子里。
如果有驱蚊草可以代替熏香。
驱蚊草可以风干或烤干制成干草,将干草捆成一把,形如扫帚,使用时将一把拿在手里对空中挥舞,上下打扫形成小风,以此驱蚊。
或者,驱蚊草可以染成灰烬,放在炉子里,加蜡烛点燃。
或者,驱蚊草可以制成药液,质地粘稠用以涂抹伤患处,质地清亮用以喷洒身侧空余处,小心防火。
念动口诀,配合手势,让力量在体内游动随后外出驱散。”
口诀需要心中口中同时默念才能起效,音节简短急促。
卫道记下来,起身对猎户表示感谢。
猎户将本子收起来说:“没关系。”
他问:“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出去?”
卫道点头说了船长的事情。
猎户说:“他最是颠三倒四,你们最好不要相信他,尤其是他的话。”
他叹着气说:“既然你们已经上了他的船,我也不拦你们,早去早回,好聚好散,别的不提,那艘大船比周围的众人都十分不错,也不算你们这里吃亏。”
卫道点头说:“多谢,我要回去了。”
猎户送他到门口说:“再见。”
卫道点头,转身走上小路,回到了船上。
其他船员正在迎接客人,一些客人拖家带口,一些客人瓜菜俱全。
甲板上摆了一堆食材。
黑暗路过正在清点。
卫道上去问:“怎么样?”
黑暗说:“差不多了,等喝一杯酒,就着手准备宴席,厨师本来有一个打下手的徒弟,之前没有过来,说好要一起出去,但是临时反悔,家里死了人,不许出来,厨师一个人处理这些人的伙食有些困难,再加上宴席,更麻烦了。
他忙得焦头烂额,我去一说,他就同意了,我们都可以给他帮忙处理食材,在他忙不过来,厨房还有空位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上手烹饪,我想在里面等你不好就出来,没出来多久,你就回来了。”
他凑近了卫道,低声说:“正好。”
卫道点头,撸起袖子说:“我们现在开始处理食材吧。”
黑暗点头,他的袖子早就折叠起来了。
二人赤着小臂将蔬菜依次清洗干净。
这些蔬菜蔫儿搭搭的,上了手都没精打采,外表看起来没有伤痕损坏。
二人处理得很快,唯一需要担心的可能是这些蔬菜口感不好。
但是卫道洗了一把绿油油脆生生的生菜,先用海水洗了一遍,再用净水洗一次,最后用边上的帕子擦了一把,边边角角的缝隙也蹭了蹭,嘟着嘴的生菜扭了扭,发出‘嗯~嗯~’的声音。
卫道用帕子堵住生菜的嘴,嘎巴一下就掰断了生菜的一片叶子边,他将叶子丢进沸水锅里过了一遍,用筷子捞起来抖了抖水,递给黑暗:“啊。”
黑暗蹙着眉犹犹豫豫尝了一口,点了点头说:“新鲜的。”
卫道也尝了一点,二人两口加起来连一块小指甲盖大小都没有,卫道掰下来的叶子还剩大半,生菜十分费力地吐出了嘴里的帕子,张大了嘴哇哇哭起来,声如小儿夜啼,十分令人烦躁,卫道顺手一筷子将剩下的生菜叶子都塞进了正在哭泣的生菜的嘴里。
生菜一下子好像被筷子捅到了嗓子眼里,声音戛然而止,呆呆愣愣的张着嘴好一会,咔吧咔吧咀嚼起自己的叶子来,嘴里长出了细密如鲨鱼般的锋利牙齿,甚至还有吞咽的反应,等它吃完一片叶子,只用一张嘴,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似乎还在回味,不出声了。
卫道和黑暗去处理橘子,撕开橘子皮,白色的经络抱在一起,黏黏糊糊往下滴答滴答流出粘稠的乳白色液体,橘子发出吸溜一声,表面晶莹剔透,看起来那些液体似乎是口水。
生菜吹起口哨,仿佛十分怡然自得,浑身上下一片翠绿,比起之前,简直是鲜翠欲滴,犹如一把翡翠白菜,好看了许多。
厨师看了他们一眼解释说:“要长途跋涉带出门的蔬菜都这样,不能让它们太兴奋,对赶路的人不友好,我们早就有特殊的处理方式了,你们从外面来,可能不清楚,只要下手处理就好了,没关系的,处理之后进食的感觉和新鲜的差不多了。”
他笑了一声说:“真要是要求高的,也不会还在这里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