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村长。”
黑暗问:“猎户也在吗?”
村民回答道:“在。”
黑暗问:“船长在吗?”
村民回答道:“不在。”
黑暗问:“为什么事?”
村民说:“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另一个村民说:“听说,因为你们杀了人,那死人的一家过来找茬了。”
黑暗点了点头。
一路走到了村长家。
村民们对里面喊:“村长!村长!我们把人给你们带过来了!过来了!”
大开的篱笆和门里面飘出一些白色的烟雾,村长懒洋洋的声音回答道:“听见了。”
众人往里走。
村长嘀嘀咕咕说:“我只是年纪大了一些,又不是耳聋了。”
室内更是烟雾缭绕。
村长正在抽烟,吞云吐雾的样子十分娴熟畅快,表情舒适而享受。
村长身边,猎户坐在马扎上,一对父子坐在沙发上,还有一些村民,站在墙边。
“你们来了。”
村长对二人点了点头。
黑暗问:“村长找我们?”
村长点头。
他睁开一只眼睛看向边上沙发的父子对二人说:“这两位要找你们,不好直接上门,怕打扰了,让我转告,这就请你们过来。”
二人看过去。
一个是浑身血气的带刀大汉,另一个是精神健烁的花白老头,腰板挺直,看起来比他儿子和蔼可亲,但是眼神并不温和。
二人看向猎户。
猎户比对面两个人都温和得多,见二人看过来,对他们点了点头,以示安慰。
村长说:“坐。”
边上有人端过来一些小凳子递给二人。
二人坐下,就在门口,背后光明灿烂。
村长对着白乎乎的光说:“父子要告你们杀了他们的儿子,就在前天。”
卫道咳嗽起来,黑暗拍拍他的后背露出委屈又害怕的模样说:“不可能,我们初来乍到,怎么敢做这样的事情?!”
不少村民都被迷惑了。
黑暗的能力正在发挥作用。
黑暗从来是引诱人心的利器之一。
人心的黑暗面又何止明面上能看见的那些?
村长看不清楚听不清楚,对黑暗的能力抵抗性不错,慢悠悠问猎户:“你知道说什么来着?当着众人的面,再说一遍。”
猎户说:“我家这两位客人,身娇体弱,胆小怕事,惜命非常,要不是我邀请,他们都不喜欢出门,平白无故,怎么可能杀得了人?更何况毁尸灭迹。”
对面骂道:“你当然这么说!你肯定是护着他们的!他们要是有事,你也脱不了干系,你不过是想摆脱问题,自己干干净净,做不到就没办法,只能强行颠倒黑白。你当谁不知道呢?”
猎户说:“我没有。”
老头拍了拍儿子,对猎户说:“我们在山上发现了小船的尸体,边上有一根树枝,树枝上有你的刀刻痕。”
猎户说:“那是因为我将尸体埋下去之后为了标记而留下的东西,否则,以我的实力,就是丝毫痕迹没有也不是做不到,何必特意惹恼你们一家人来我这里闹事。”
老头说:“可是,我们还在底下发现了你的鞋印,那层埋尸体的土壤十分稀薄,轻而易举就被风吹散开去了,你要是仔细埋了他的尸体,就不该用那么稀少的土,你用那样的土,只能证明你心中没有怜悯之情,你凶狠残忍,杀人如麻,多杀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说不定就是你杀了他,还用别人当挡箭牌。”
猎户说:“我埋了他,自然会留鞋印。土壤稀薄,只是我另外有事,不能久留。我掩埋尸体留下标记,仁至义尽,你们现在来找我,不为了感谢,却为了找事,我也心中寒凉。你还要提起杀人,我杀人都是为了村子,而不是为了自己,已经足以证明我的心思从不是个人可比。
我没有杀他,更用不上拿客人当挡箭牌。”
二人都看向村长。
村长慢悠悠抽烟,唇角微微翘起,眼角微微下垂,一副老寿星看戏的表情。
他好一会才发现众人都在等他的决断,想了想,咳嗽着清了清嗓子说:“今天就到这里……”
“不!”
“我不同意!”
“这件事一定要今天解决!”
“还请村长定夺。”
“请村长明察秋毫。”
众人都开口拒绝。
村长敲着自己的烟枪,沉吟半晌说:“嗯——你们都不愿意,那我问你们,息事宁人,行不行呢?”
众人也都拒绝了。
村长笑道:“那好,只有一个办法了,今天就解决这件事,但是~”
他吸了一大口烟,鼻腔里喷出白色的烟雾,笑道:“我要中场休息一下,你们慢慢讨论,大家互相理解,过一会……五分钟之后,五分钟之后再开始辩论,我们继续,直到分出胜负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