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能感觉到,谢楚和自己某些方面有点像。
那就是不会允许一点不好的因素存在太久。
如果有,那就立刻布局,立刻行动,激化它、壮大它,等它露出马脚,斩草除根连根拔起,不留后患。
“说点让你们在意的事吧。”谢楚站起来,转头看向观音雪他们,把陈招娣和原劭凉的故事全捋了出来。
“陈招娣和原劭凉订婚后住在一起,从那个时候起她就被原劭凉软囚禁了。”
“没日没夜的打骂之下,陈招娣死亡,原劭凉在订婚前一晚被发现死亡,问题是他俩是被谁杀的,村长原长锋说陈招娣尸体的腐烂程度很高,起码比原劭凉先死了好几天,脸色青紫,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殴打致死。”
“原劭凉则是手筋脚筋全被挑断,眼睛和舌头全部被挖,行跪拜礼忏悔,这一看就不是他自己死成这样的,在这个故事里,一直都存在着一个透明的人。”
“他操纵着整件事里最重要的视角——陈招娣和原劭凉死因的视角。”
谢楚总结完,思考了一下,“而这个视角应该是在一个叫做徐三牛的男人身上,他在小白山曾经有过一家白事店,我过会儿打算去看看,也许能找到他的踪迹。”
他加重了‘应该’两个字,“他外型邋遢,像个乞丐,袁韶歌门口的镜子就是被他拿走的。”
提到袁韶歌,辛倩倩才正了正脸色,“……你说真的?你怎么知道是他拿走的?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自导自演……”
谢楚与她直视,“你想说是我做的?如果我没猜错,元沅对你说的话应该是我把袁韶歌害死了吧?而我猜,你也不蠢,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就影响了,实际上真的被影响了我也不在乎。”
“袁韶歌的镜子被徐三牛拖到湖边敲碎,你现在去湖边,沿着湖边找,全是镜子碎片。”谢楚语气平稳无波,陈述着事实。
“回到徐三牛的身上,如果看见了他,能抓到他就最好了,我有预感,抓住他,我们的副本应该也差不多了。”
他说完,率先离开民宿,身后则是跟了何蕉蕉和李明明。
白偃倚在门口,盯着辛倩倩说,“动动脑子。”
嘲讽完这句才慢悠悠地跟上去。
几人刚走到民宿门口,就和曲央央正面撞上,“诶,你们要去拍摄吗?怎么没带摄影机啊?”
“……”
“……”
“……”
死一般的沉默。
李明明正是憋不住笑的年纪,越是不敢笑的场合他越想笑,一想到他们一群打着拍摄纪录片名义的大学生出门不带摄影机就好笑。
观音雪则是早就看见了曲央央,被吓了个好的,瞪圆了眼睛蹑手蹑脚地窜进了自己的房间把摄影机拿了出来,调整表情后大声朝着谢楚他们喊了一声,“哎哎哎!!等等我啊!拍摄没有摄影机你们拍啥啊!”
谢楚立刻反应过来,装作一脸茫然地回头,“啊?你没跟上啊?”
曲央央这才笑,“学长你们真是,这都没发现少了人。”
曲央央这一出现,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她对着谢楚说,“三天后是我姐姐姐夫婚礼了,我们这的习俗要去买很多鞭炮红包啥的,我想着你们要不要也跟着去去?挺多东西可以拍的。”
观音雪嘴角抽搐,实在手酸,转头把摄影机丢给了秦遇拿着。
谢楚迟疑了一下,立马答应,“好,我们去。”
曲央央笑开了花,“好好好,我带了你们人数的筐子,一人背一个,方便。”
“好。”
土狗狗狗祟祟探头,【你不是要去白事店找徐三牛的线索吗?】
谢楚在心里回它,“你知道白事店在哪儿?”
土狗摇头,【我不道啊。】
谢楚,“那你说屁呢,反正我们自己去找白事店也是去一个个问,这下好了,跟着曲央央去红事店,一般情况下,白事店就在附近,红白喜事不分家,也许互相都知道些消息。”
土狗哇了一声,【这么短的对话里你脑子转挺快啊?】
谢楚呵呵,“我一直很聪明。”
【呸。】
他们一人背了个筐,很快就惊悚地发现曲央央带来的筐子数量刚刚好。
不多不少九个筐子。
“……”李明明又害怕上了,他似乎总能品到一些让他自己害怕的点。
九个人上路,曲央央在前面带队,他们走出了小白山,朝着山上的小路走。
谢楚开口问,“你们的红事店都开在山上?”
曲央央擦了擦汗点头,“我们这有个习俗,叫做请神,在我们的心里呢,神仙都在山上,家里添人少人都是神仙庇佑安宁,需要请神仙来家里参加喜事白事,也就是告知神仙,我家添人了少人了,但是神仙不可能真的请下来,所以红白喜事店都开在了山上。”
“这样请点鞭炮啊烟花啊什么的,也算是慰藉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