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蕉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是不相信鬼魂一说的,刚刚那一连串的混乱不堪都让何蕉蕉有了一些猜测。
自己应该,忘了点什么东西,甚至有可能是在做梦。
如何醒来,忘了什么,何蕉蕉完全没有头绪去寻找方法,花轿里唯一的门都没有,四面八方都是木板,只有一扇窗户能打开。
窗户还极小极小,只够何蕉蕉一个眼睛往外看。
她四处打量,终于看见一抹希望——
她看见了小白山的那家民宿。
甚至看见了谢楚他们一行人正走进民宿,似乎是准备去睡觉了。
“楚哥!!!”何蕉蕉大声叫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楚哥——!!我在这边!!!”
她喊完,才惊恐的发现,谢楚身边,还有一个自己!!!
那是另一个何蕉蕉!!
何蕉蕉彻底崩溃了,她嘴里无意识地发出一些尖叫声和哭泣声。
谢楚他们一行人分散回了房间,何蕉蕉只能眼看着,不敢再喊了。
因为外面的人开始唱歌了。
这歌很古怪,听起来像是某种山歌。
何蕉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感觉事情在往一个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快速滑去。
她疯了一样开始敲打轿子的窗户,用力之大,她的手迅速敲红了。
就是这么巧,她的敲击声滑稽地和山歌相辅相成,成了这首本就诡异阴森的乐曲背景音。
‘喜轿连起好姻缘~’
咚咚。
‘佳缘相结把手牵~’
咚咚。
‘新人两相望~~’
咚咚。
‘执手看泪眼~~’
咚咚。
‘阿哥你莫走~~’
咚咚。
‘莫上烂墙头~~’
咚咚!!
唱歌的女人声音凄惨幽怨,伤心至极,声音穿透能力极强,何蕉蕉被困在这小小的花轿中奋力击打,但无济于事。
何蕉蕉手脚冰凉,突然想明白了,原来……原来前几夜听见的咚咚声不是别的,是自己在敲击花轿吗?
她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忘记了这是一场梦境,她是身临其境的害怕。
直到山歌结束,花轿里突然出现了一道帘子。
一只苍白的手掀起帘子,对她伸出了手。
不能出去……
会死的……
一定会死的……
何蕉蕉都感觉自己眼晕,精神被摧残的寥寥无几。
但她要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再蠢也该意识到不对劲了,按事情的无厘头来看,她应该是在梦里,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她没办法脱离这个‘梦境’。
明明是自己的梦,自己却无法主宰,那只手的主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
于是何蕉蕉听见了这个人低低的辱骂声。
——“陈招娣,你个贱女人,别给脸不要脸,我平时打你打得少了是吧敢在这种事情上给我难堪!”
一阵阴风袭来。
“!!”
何蕉蕉浑身一抖,在被子里惊慌地睁开眼睛来!
她浑身大汗淋漓,猛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她大口呼吸着,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巨大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她,她害怕地浑身颤抖。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她是玩家,不是什么高中生,她已经高考完了,她的好友和她根本就不是同一所高中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更别提谢楚了,根本就不可能同时出现。
何蕉蕉后知后觉地低头,崩溃地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换上了新娘的喜服,宽大的喜服一看就不是自己的尺寸,宽宽大大的,不伦不类。
鲜艳扎眼的大红色此刻带不来一丝喜庆,只刺激的何蕉蕉迅速地脱了下来。
这还没完,她站起来的瞬间才猛地发现,自己窗前倒映着一个人影——
何蕉蕉不敢动了。
她的大脑开始疯狂思考。
什么时候出现的?
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没有敲门和你好?
何蕉蕉屏气凝神去打量,发现这次的好像和前几夜的男鬼不同,影子纤细许多,只是影子形状能看出来不高。
良久良久。
那影子说话了。
没有声音,但何蕉蕉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