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就走了出来,又是缩着脖子准备回屋顶,但一个不经意回头,差点没吓得从楼梯上滚下去。
走廊尽头,一个人静静站在那,天色还不够亮,只能看个身形。
陈澳吓得直给自己顺气,“哎哟我真服了!兄弟你大晚上不睡觉站那做什么!”
尽头的人开口了,“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在找谢楚。”
陈澳挠头,“谢队长?他又不在这,你得去教师宿舍找,下楼左拐就是。”
那人还挺有礼貌,“好的,谢谢你了。”
他说完就要离开,陈澳这才感觉到一丝不对来,“哎哎哎,你这大晚上找谢队长干什么?有啥事儿不能白天说啊?”
那人不说话了。
陈澳越来越觉得奇怪,手都放到腰间的警报器上了。
他腰间挂着一个单按钮警报器,巴掌大小,一旦按下去,除非碎成渣滓,不然声音不会停。
“说话!你找谢队长做什么!”陈澳厉声质问,在黑夜里拔枪,“不说话我开枪了!”
那人似乎回头了,黑夜里艰难分辨他歪了歪头,然后,古怪开口,“你猜猜,我要干什么?”
下一秒,陈澳的脖子被人狠狠咬住!!
“呃——!!”
血液飚出,噗嗤作响。
陈澳的叫声被喷涌的血液堵住,他连开枪都做不到。
他被人死死咬穿喉管,猛地撞到地上。
那低沉的嗜血的呼吸声让人头皮发麻。
“你猜啊,我要干什么?”那人慢悠悠靠近了他。
陈澳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只觉得自己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剧痛穿透他的四肢百骸,他满脑子只有一句话。
一定要告诉其他人。
丧尸来了。
丧尸进来了!
他想去按腰间的警报器,但是病毒蔓延的速度极快,他的四肢已经逐渐不能控制了。
不行……
不可以……
他的朋友亲人还在基地里……
不行……
陈澳的双眸被灰败覆盖。
他成了一只丧尸。
而警报器就静静的挂在他腰间。
那人觉得无聊,让咬住陈澳脖子的丧尸让开,“好了,剩下的人就让他自己去吃吧。”
陈澳失去意识,浑身抽搐着爬起来,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没动。
那人观察着陈澳,发现陈澳垂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随后像是闻到什么香味似的,跟条恶狗一样就往楼顶冲。
那人笑笑,“你看,人类真是有意思,上一秒正儿八经的,下一秒就能跟野兽一样。”
“……而我挺喜欢当野兽的滋味的。”
陈澳跌跌撞撞的跑上楼,他双耳失去了辨认声音的能力,只是本能的嗅着人肉的味道在冲撞。
血液染红了他的外套。
他的外套上有小孩子的手绘,一颗歪歪扭扭的简笔画头像,旁边是一个小男孩。
还有孩子用彩笔写的陈澳的名字。
那是他的儿子。
陈澳冲上了屋顶,同伴也听见了脚步声,笑着回头,“老陈你撒个尿撒这么半天……”
谁料视线一触及,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老陈?”
同伴脑子发蒙,只来得及拔枪,对准多年好友。
枪口颤颤巍巍的,彰显着主人的难过。
“别啊……别开这种玩笑……”同伴被冲击到了,有些崩溃。
“老陈你他妈别搞这种事!!你知道我亲手送走了我妈!我送走了我全家人!!!你别逼我亲手送走你!!”
同伴怒吼起来,又生气又难过。
陈澳脑子嗡嗡的完全听不清这人在说什么,只是十分想冲上去,咬死这个人。
太饿了。
怎么会这么饿?
好像自己身体里已经没有了器官的存在,整个人都是一个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