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蕉蕉走在走廊上,看着有说有笑的学生们成群结队的,竟然有几分恍惚。
好像这里就是现实世界一样。
她神态自若的穿过人群,直逼办公室。
还没靠多近,就已经闻到了刺鼻的臭味。
何蕉蕉心尖一颤,没有去敲门,而是趴在了办公室的窗户上朝里看。
办公室黑黢黢的,一点光亮都没有,何蕉蕉觉得奇怪,现在大白天的,就算室内关窗拉窗帘,也不至于黑成这样。
除非……
何蕉蕉还没想明白,就发现那片‘黑黢黢’动了。
那东西往下降低高度,直到一张沾满血的肥胖男人的脸赫然出现。
原来不是办公室里黑黢黢的,而是许老师本人就站在窗户口!
何蕉蕉吓得手一抖,杀鱼刀瞬间出现。
“同学,你有事吗?”许老师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出来,他嘴里好似含着什么东西,低沉嘶哑,如同烧冒烟的发动机,伴随着难听的吸气声。
何蕉蕉花了好几秒才冷静下来,对他摇摇头,转身拔腿就跑。
她这辈子没有跑的这么快过,这种恐惧甚至超过了宿舍里的那个鬼。
许老师蹲下的时候,她看见了。
她看见了!!
……
“昨晚谢莉说又看见那个女生了……”
“又看见了?她不是学习压力大出现幻觉了吧?”
“怎么可能,谢莉说那个女生身体都不见了,只有一颗头……”
两个女生手挽手嘀咕着什么进了女厕所,而站在厕所拐角处的谢楚听的一清二楚。
他把谢莉这个名字反复念了几遍,视线穿过高耸的大树枝丫,观察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们。
学校在白天好像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夜里又危险重重。
割裂感极其严重。
“真奇怪……”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回了头才发现翟厌不知什么时候从厕所里出来了,正站在谢楚身后注视着他。
谢楚好笑的靠在栏杆上,“看什么呢?”
翟厌回神,用手里的卫生纸擦着刚刚洗干净的发尾,“……看你。”
“洗干净了?”谢楚把手揣进外套兜里做了个拿东西的动作,暗自打开游戏背包,把里面的两块三明治拿了出来。
“喏,吃这个。”
三明治在空中被抛起,精准的落入翟厌的怀里。
游戏坑人,但商店里兑换的东西倒是品质不错,三明治里料很足,给的酱也很香。
翟厌咬了一口,走到谢楚身边和他并肩走。
“你为什么这么照顾我?”翟厌突然问。
谢楚吃东西的速度很快,现在手上只剩下一半了,“不为什么,我人美心善。”
谢楚纯纯瞎说。
其实他觉得,这个翟厌,有大问题。
只是说不出来哪里怪,就是因为这点‘说不出来’,导致他对翟厌这个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学生们都在吃早饭,班级里没什么学生,安静的很。
倒是玩家们没心思吃早饭,全凑在教室后面,脸色都不太好。
尤其是何蕉蕉。
谢楚和何蕉蕉对视一眼,便心知肚明,对方怕是看见了什么东西。
“何蕉蕉,跟我出来一下。”谢楚直接开了口喊人,何蕉蕉也像是正等这么一声呢,唰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谢楚用肩膀碰了碰翟厌,翟厌则轻点头,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剩下几个玩家目送谢楚和何蕉蕉离开,还没说话呢,就有人开始阴阳怪气了。
“他俩倒是有挺多秘密要说啊。”说话的是那个401男寝里存活下来的两个人之一,刚刚沉着脸和大家互通了名字,叫做韩诚,看起来三十来岁,他透露的身份是坐班白领。
韩诚身边的男人也开口说话,“一个身手好,一个有武器,他俩要是密谋什么,还不分分钟把我们当挡箭牌使?”
韩诚哼笑一声,说出来的话却能引起战火,“李泉歌你别把人家的目的说出来啊,说出来了人家怎么收狗腿子啊?”
李明明有点来气,“你们说什么呢?!”
韩诚抱着手继续嘲讽,“怎么,那你说,有什么话是大家不能听的?需要他俩私下说?不就是怕我们妨碍他们吗?”
姜缘胆子小,但此刻也小声反驳着,“人家出去说话,关你们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