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纳斯不太明白:知道什么?
你就和那只雌虫一样!白瑞尔一边收拾,一边大声嚷嚷:你就是装的对我好,想让我变成没有自主能力,只能依靠你的废物雄虫!
然后你就会露出可恶的笑容把我狠狠抛弃,当着我的面把我的衣服首饰全烧掉,让我痛不欲生后悔莫及,哭着求你原谅!
我早就看穿你的阴谋了!
阿莱纳斯愣住: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阿莱纳斯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或者今天边境的磁场风暴影响到了主星的通讯信号,导致他接收到了某种错误的,离奇的频道。
小雄虫到底在说什么啊。
白瑞尔现在变成了一只爱劳动的雄虫,一边娇声指责他的阴谋,以表示我可不是笨蛋,我预知了你的预知,我早就看穿你了。一边手上动作不闲,把他珍贵的各种物件团吧团吧塞进箱子。
雄虫好像在说胡话。
但白瑞尔气鼓鼓的背影,和这番言之凿凿的控诉又是如此真实。
阿莱纳斯背后的手握着条领带用来绑逃跑雄虫的爪子小雄虫背对着他,黑发乱糟糟地翘着,脑袋晃来晃去,像一颗毛茸茸的小球,偶然开线,从里面长了点草出来。
雄主怎么会这么想?
阿莱纳斯把领带扔到一边,俯身从背后拥住小雄虫,把他收拾东西的手拢起来:我怎么会抛弃您?抛弃雄虫阁下,这在虫族绝对是违法的,况且我爱您,不会这么做,我们不是说好了?那些事已经过去了。
白瑞尔仰头:我不信。
从这个视角来看,雄虫的脸颊鼓鼓的,像只小猫,阿莱纳斯低头吻了吻他,低声说:我爱您,从第一次见面,我就开始爱您了,所以您说的这些绝对不会发生的,雄主不相信我么?
不信。白瑞尔对那本书有阴影。
怎么样才能信呢?
白瑞尔不说话了。
阿莱纳斯把小雄虫搂进怀里,一边去整理白瑞尔搞得乱糟糟的行李,折扁的帽子,团出褶皱的衣服,在他手下开始变得整整齐齐。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怀疑?
阿莱纳斯整理着那些东西,不动声色把雄虫的跑路行李收拾进旁边的木制柜子里,像是无意问:是有虫对您这么说吗?是谁?艾德里安?
只有那只贱虫会教唆他的雄主。
说不定他们现在还有联系。
如果雄主真心喜欢,那只服刑完毕的商虫,勉勉强强可以做白瑞尔的雌侍或雌奴,当然,像这种四处走的商虫,偶然死在路上,也是概率非常大的事情。
还用别虫跟我说?白瑞尔切了一声,他这么聪明,早已经学会举一反三了:这么简单的事,当然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阿莱纳斯托了托小雄虫的脸: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居然让雄主产生这种想法。可能是他最近太忙,回来有些晚了。
没有。
阿莱纳斯的行为完全挑不出错,白瑞尔闷在他怀里想了想,理直气壮:我下午梦到的,你在梦里就烧掉了我的珠宝衣服,说要抛弃我,和星网上那篇火葬场小说一模一样!
如果你没有这个阴谋,我怎么可能会梦到?逻辑成立,条理清晰,白瑞尔更加觉得就是这样:你肯定有这么想,那篇小说那么火,你肯定也看过了,然后从里面学来对付我!
阿莱纳斯陷入沉默。
原来是爆火小说的问题。
阿莱纳斯不是没有看过,毕竟这个套路最近真的很火,但他只是在军部舆论新闻的时候,偶然点进去,只看了眼简介,简介已经足够无厘头,他无语地退回去。
两眼一黑看不到虫族的未来。
但没想到雄主会认为这是真的。
这时候他当然不能对小雄虫说这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听起来像把白瑞尔的逻辑全都推翻了,白瑞尔听了,会觉得他自己真的是个笨蛋的。
阿莱纳斯想了想,轻轻托起雄虫的下巴,低头看他:不是这样的,宝贝,我不会这么做,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不是吗?说不定将来是您抛弃我?
白瑞尔顿了一下:有道理。
就算抛弃,也肯定是他抛弃阿莱纳斯啊,这只雌虫凭什么抛弃他?他现在是大网红,挥挥手就有好多雌虫凑上来的好不好?
越想越觉得对。